时而怔怔地望着恢复原样的旋转木梯和头顶的“桃花庵”匾额,身子却很老实,慢慢趴在吧台上眯起眼来。
秋季,不冷不热,风中裹挟细雨,声声入耳。外面灯火阑珊,少年佩剑梦游。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此刻,在洛辰休憩的对岸香格里拉,叶紫逮住回来报信的阎三军就是一顿数落,尤其是听到自家那个便宜的“未婚夫”要和自己谈一桩生意,气的恨不得立即过去将他捆起来吊打。
好生生去接手你们楚家的一个小酒吧就行了,赚些零花钱养活自己,只要不天天在我眼前晃悠,你哪怕天天找小妞折腾都行,不行,他找女人肯定不行!
叶紫暗地比划了下手势,不过脚步还没迈两步,就重新坐定了,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要气定神闲,且看明天洛辰乱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再算账。
自己能和他谈个鬼生意?
天晓得!
与此同时,远隔数几百里之外的长安城,某一个老宅房间此时正灯火通明。
楚父楚人杰坐在桌前,左手摩挲着一串佛珠,沁色包浆上乘,显然时常上手盘珠,右手拿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字,眼神一目十行,再配上西装革履的衣服,哪还有当初醉生梦死的颓废样,完全是一枚商场大鳄,金领精英权贵。
偌大的桌对面,一席茶水台,老管家林叔正笑眯眯地帮忙沏茶,雾气袅袅间,原先沧桑的脸早已缓缓舒展开来,似乎这段日子很舒心。
“老爷,这次小少爷独自一人下锦城,你就不担心吗?”林叔的话音混合着茶气水雾,轻飘飘就传递开来。
楚父原本刷刷签字的笔顿时停顿,摸出抽屉中的一幅金边眼镜,缓缓带了上去。
顿时楚父气场再变,慢慢变得丰神儒雅起来,也完全遮挡住了眼角的所有变化,连林叔一眼都看不透,不过他也不需要看透。
“先不说他,林叔,直接叫我的小杰就可以了,要不然显得太生分了。这些天,我终于看完了西北楚家的所有资料,还有咱们这些年赊欠账单和资源置换等情况,自从离开帝都咱们就相依为命,这些年真是苦了您老了,我很惭愧。”
楚父放下手中的文字材料,十分伤感,起身往茶水台走去,脚步很是用力,皮鞋摩擦地毯的声音虎虎有生气。
“家大了,规矩不能乱,这话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常对我这个老狗说。实际上我很愧疚,咱们西北楚家被我败坏了,只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我愧对老太爷的悉心栽培,愧对楚家列祖列宗!”
林叔热泪盈眶,赶紧仰头喝下了一杯茶,只是眼角褶皱下的晶莹却无法抹去,对西北楚家这一脉分支,他倾注了最多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