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香却久久没有睡去,她的脑海中想起了两个事情,第一个便是宇文大业的日记。那一天,她读了日记后,有了一种奔溃的感觉,原来数年来自己一直生活在欺骗和错误的仇恨中,而得知真相后,竟然更加的绝望。
那篇日记是这样写的:“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也憋在心中那么多年了,我一辈子或许会被这么侮辱和臭骂,但他是我的师父,我又能怎么样呢?我知道钱香会仇恨我,认为是我把她强暴了,可是为了师父,我不可以辩解,我宁愿自己承受骂名,却不愿意让师父的名声有损。我知道师父喜欢她,可是又不能公开的爱她,要不是师父那天喝醉了,我倒现在竟然不知道真相,可是我现在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呀。”
那一次,钱香看到日记的开场白时候,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在他的脑海中。
接下来那日记这么写道,“我不怪师父,师父为了得到钱香,本来会化妆的他打扮成了我的模样,终于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既然钱香真的以为是我,那就让她这么认为吧,只要知道师父名誉没有问题,我受这样的委屈又算什么?”
看到日记后的钱香完全奔溃了,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竟然是自己的叔父化妆成了宇文大业的模样将自己强暴,而她不断的联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叔父有时候在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的确有些暧昧,当时她没有在意,现在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而钱香却一直知道,叔父根本不是祖父亲生的,只是祖父直到亡故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自己恨了二十多年,原来竟然一直仇恨错了,宇文大业将这段日记隐藏的好好的,或许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问世吧,或许在他死后,他的儿子整理遗物的时候才看到了这样的事情,否则一辈子,她不可能知道真相。
然而,无论如何,叔父和宇文大业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自己这二十年的怨恨,又能收获什么?她内心深处需要理解,可是这样的渴望又有谁能满足?她感觉到生活是那么的眩晕,让她无所适应。
此刻,钱香躺在床上,默默的流着眼泪,没有声音。
而第二件事便是胡敏的,那一天,她看到了女儿默默的流泪,她敏感的意识到女儿一定有什么事情,在她再三的询问下,胡敏一下子扑到她的怀中哭泣了起来。
她再问,胡敏却不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哭,直到哭够了,胡敏才将自己被乔丝丝噩耗乔永亮算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钱香的反应和此刻差不多,感觉到雷声轰隆隆的在脑海中浮现,不幸的女儿,为什么她们娘俩都有这样类似的遭遇?都要被自己“亲人”谋害和算计?
“敏儿,你怎么也这么可怜?”那一刻,她把女儿搂着,嚎啕大哭起来,她一哭,胡敏也跟着哭,顿时都哭的昏天暗地。
而钱香又深深的自责起来,“都是妈妈不好,妈妈要不是抛弃了你,怎么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都怪妈妈。”
知道这个事情后的第二天,钱香似乎变得异常的冷静,只是她的眼睛仿佛冒火,她那一刻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要杀了乔丝丝和乔永亮这两个混蛋。
钱香此刻回忆起了这两个事情,悲哀再次让她痛苦,直到几个小时过去后,她才闭上了红肿的眼睛,慢慢的睡去。
而外面,欧阳西北直挺挺的站着,仿佛在对老天爷表达着宣泄和不满,他的头发已经把半张脸遮住,衣服都已经湿透,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上,只是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可怕。
雷声依然是不断的,他渐渐身子哆嗦了起来,但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强烈的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等待着洪菲的出现,只要她不出现,他宁愿淋死在这里。
他不求让洪菲知道自己的心思,他就这样的傲立在风雨中,连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小时。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