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李前程，那个老人的身份，我大概也能够猜到了。

在路上买了一些蔬菜和几瓶白酒，到了养老院之后，把李前程从车上扛下来扔到值班室的床上，我炒了几个菜，让值班的老杨把其他两个门卫也叫过来，晚上的时候一起喝个酒。

晚上要抓红衣女鬼，整个过程必须要有目击者，等到明天才有人证向其他人证实，养老院里的鬼被抓走了，打消所有人心里的疑虑，养老院才能够继续正常的运转起来。

三个门卫都是年近七十岁的老人，思想上比较保守，对鬼神一说讳莫如深，知道我是来抓鬼的，跟我说起话来都带着拘禁和惶恐的意味，不过几杯酒下肚之后，他们的话也都多了起来，我讲了几个之前捉鬼驱邪的事情，和他们聊得倒是也挺投机。

几个小时在喝酒谈笑之间过得飞快，值班室外面的阴气渐渐浓郁起来，即将到深夜十二点了。

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李前程，也突然有了动作，从床上爬了下来，钻到床底下蜷缩成一团，嘴里含糊的说这话，语速很快，大致上是“饶命”“救命”之类的字眼。

红衣女鬼不过是一只厉鬼，实力一般，我现在又收服了一只九婴鬼，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拍了一下手表，让九婴鬼把一会儿跑过来的红衣女鬼给抓起来。

九婴鬼的形象比红衣女鬼还要吓人，我特意嘱咐了一下，让他不要显现出本体，免得吓着三位老大爷。

九婴鬼出去之后，幻化成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在外面四处看了看，朝着西北方向走了过去。

我和三个门卫又喝了几口酒，趁机把他们几个人肩膀上的一团阳火给拍灭了，这样一会儿他们就能看到红衣女鬼了。

上了年纪的人身上的阳气会虚淡一些，让青年人看到鬼需要将其双肩的阳火都给熄灭，老人就不需要这样，熄灭肩膀上的一团阳火，就足够他们看到鬼了。

过了没一会儿，外面响起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某种乐器。然后，九婴鬼幻化成的壮汉就撞开门跑了进来，把三个门卫都给吓了一跳。

“那个女鬼呢？”我看了一眼九婴鬼空着的双手，问道。

按理说，九婴鬼进来的时候，手里应该拎着红衣女鬼才对，以九婴鬼的本事，不可能连一只厉鬼都对付不了。

“主···老大，那只女鬼被一伙儿人给截胡了，她们还要对付我呢。我打不过，就跑回来了，那几个家伙还在后面追呢。”九婴鬼说道。

“你都打不过，那伙人够厉害的啊。”我说道，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这么厉害。九婴鬼的实力我很清楚，就算是杜晓阳都对付不了，一个照面就能够让九婴鬼落败逃走的术士，手段不是一般的高。

九婴鬼说道：“刚才捉那只厉鬼的时候我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他们看出了我的本质。那伙人的本事倒是一般，不过其中一个戴墨镜的小子，手里拿着根棍子，上面缠着一道黑色的符纸，我要是碰上就得灰飞烟灭。”

“黑色的符纸，黑符，你确定！？”我吓了一跳，虽然我对符纸没什么研究，不过也听杜晓阳说起过，道门的符纸是分等级的，最普通的就是黄符，再高级一点的是红符，然后是很少见的紫符，九婴鬼这种级别的鬼魂，一道紫符就能够将其重创，两道紫符下去，九婴鬼必死无疑。

紫符之上，还有一种黑符，代表了符道的巅峰。其他的三种符纸还分种类，辟邪符镇宅符等，黑符却只有一种，据说其威力之大能够封印旱魃，寻常的恶鬼进入黑符周围百米的范围，就会灰飞烟灭。

杜晓阳曾经说过，黑符自从晚唐之后，天地之间发生了一场巨变之后，就没有人能够画出来了。现在存世的黑符都是晚唐之前的遗留，偌大的茅山也只有四张，都是被供奉起来的。这次茅山的一位长老参与对旱魃的围剿，经过茅山高层的商量，才请了一张黑符带下山。

我实在是想象不到，有什么样的人，能够拿着一张黑符这么招摇过市的。

如果说那黑符是假的，这却是不可能的。低一级的紫符，虽然对九婴鬼威胁很大，却也要打在他身上才有效果，能够让九婴鬼望风而逃，这种来自于黑符独一无二的波动是做不了假的。

“刚刚那只鬼应该有恶鬼的层次了，刚刚就跑到了这里，咱们赶紧抓到他，可别让他再去害人。”值班室外面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主人，他们来了，你可得救救我！”九婴鬼一下子躲到了我的身后，九婴鬼现在还是壮汉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