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遇上了一只雪怪?”我接着周琴的话说道。
“什么雪怪,我怎么没有看到?”周雅说道,大眼睛转了转,“哦,你说的是我们追的那个人吧,他不是雪怪,是我们周家的人。不过当我和我姐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一种奇怪的东西控制住了,身上缠满了长着白毛的触手,还会跑。我们快追上他的时候,这不就遇到了吗?”
身上缠满了长着白毛的触手,难怪刚刚那人的样子看上去那么奇怪。
“先去找找你们那个周家人吧,他可能还没死呢。”我说道,“咱们都是一起掉下来的,他应该也在这附近。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没有问他那里有什么消息么,正好问问,看看有没有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我突然感觉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在身上,从头到脚都一片冰凉。对他们那些大家族而言,人命,就这么卑贱么?就这么不值钱?周琴心思深沉,很有城府,在认识她的第一天,我就已经知道了。周琴对权势的欲望很强烈,将身边的人当成可以随手抛弃的棋子,不足为奇。可是,周雅为什么也会这样,我之一以为周雅是一个心思很单纯的小姑娘,她为什么也说这样的话?我还真是错的有些离谱,忘记了纯真和纯良,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周雅在那种环境中长大,心中善良的一面,恐怕早就被腐蚀殆尽了。我以为周雅很单纯,冷血又何尝不是一种单纯——单纯的无情,单纯的冷漠。真他妈的,我真是上了一堂印象深刻的课啊!——陆鸦我和周琴周雅全都掉进了一个雪窟窿里面,坠落的高度加上落在斜坡上面下滑的那一段,我们现在与地面的距离,差不多有二十多米。
这里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一个地下的岩洞,被地下河道冲刷侵蚀出来的,洞里非常的寂静,站在这里,能够清楚的听到,下面有河水流淌的声音。
我们所处的位置还是一个斜坡,周琴和周雅刚刚追的那个年轻人,滚到更下面的地方去了。
地下岩洞当中不像外面那样干燥寒冷,非常的潮湿,还有点闷热,而且氧气也更加的稀薄,空气里还有一种很奇怪的臭味,吸了几口气就感觉嗓子里难受,又痒又麻。好在我身上的蛊药能够化解毒素,我也不需要担心空气里有毒的东西会伤到我。
“陆鸦,你的手没事儿吗?”走着的时候,周琴开口问我,“我的鞭子上带着蛇毒,有麻痹神经的作用。”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和掌心被周琴鞭子上的尖刺给刺伤了,上面的毒性也确实对我造成了一点影响,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掉下来,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手上被扎了许多小窟窿,难免有些不舒服。
“没事,这点毒还伤不到我。”我说道。
“实在是抱歉,连累你了。”周琴再次给我道歉。
“咱们现在是盟友,说不上连累不连累的。”我说道。
越往下走,水流的声音就越清晰,很快,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不远处,半边身子泡在暗河的水流当中,随着水流一下下的摆动着。
“你们刚刚追得,就是这个人?”我把那个人拖到了岸上,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水渗透了,加上刚刚泡了水,一身衣服全都成了红色,衣服上有很多小孔,还有的地方直接被撕开了,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皮肤上也有许多的血窟窿,像是在钉子板上打过滚一样。
把他伤口上的血擦干净了,还能看到这人的皮肤上有一道道紫色的淤青,像是被绳子勒过一样。之前周雅说这个周家人被一种章鱼一样的怪物用触手缠住了,这些伤痕,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这个人失血量很大,身体冰凉,不过还有微弱的呼吸,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只要及时治疗,保住一条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把这人抱起来,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放下,从背包里拿出肾上腺素,给他打了两针。他的这种情况,用肾上腺素作用不会很大,只是帮他吊住这条命而已。等出去了,需要注射大量的血浆才行。
打了激素之后,这人死灰的脸色开始恢复了一点血色,我把喷雾的止血剂和消毒水喷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用绷带给他包扎伤口。被那种章鱼一样的怪物刺出的伤口很小,就像钉子扎的一样,但是出血却很多,好像是带着一些破坏止血系统的毒素。
除了这种伤口,他一路摔下来,身上磕磕碰碰的伤口也不少,严重的伤口骨头都露出来了。
“陆鸦,不用这么费事,你只要先把他弄醒就行,好让咱们问出他掌握的信息。”周雅说道,“咱们得抓紧回去,不然薛懿和萧张发现我们不见了,会起疑的。”
“询问信息那也得先保住他这条命啊。”我说道。
说话的时候,这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睁开眼睛,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失血过多,现在就剩下半条命了,先歇一会儿。”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身备用的衣服,“你身上的衣服都烂了,把这身套在外面吧,一会儿上去可就冷了。”
“你····谢谢。”那人看了看自己身上包扎的绷带,眼眶开始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