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这件事也不能在你心里,就这么过去了吧?良心上过得去么?”我又转过头看着尴尬的张天扬,毫不客气地问道。
“这,三位,你们接着听我讲吧。”张天扬苦笑道,昂首一口将杯子里的红酒喝光,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苦涩地说道:“我现在才算是明白,什么叫因果报应,什么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原来,那件事情并没有想张天扬想象的那样,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那个女孩死了之后,那男的依旧逍遥法外,张天扬也打听过这件事,听说那个男的家里有背景,女孩的父母不知道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女儿死的,于是报了警,但是却没什么用,因为被男的家里压了下去,而女孩的父母是农民,没钱没权没势,这件事也就被那男的家里操控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过去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有一根弦被触动了一样,蓦的一疼。
“这就是有钱人么?办的事真他妈**。”坐在我对面的冯十愤愤的骂了一句。
是啊,在这个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地社会里,有钱不就是等于拥有一切了么?
“哼,你们男的有几个是好东西?”纪笙霏不无嘲讽的说道,一脸的冷笑。
听她这句话,我顿时无语,一个老鼠屎毁了一锅汤,他大爷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张天扬心里虽说总是隐隐有些不安,但是他“心胸开阔”,而且又不相信这世上有妖魔鬼怪一说,于是这件事他也就没再去多想,而那间508房间也依旧对外开放,允许入住。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一个月,便临近了新的一年的第一个节假日,元旦节。
元旦节的时候,本市大大小小的旅馆都被外地的游客们占领了,鸿运宾馆的生意也好的不得了,巨大的盈利让张天扬那几天几乎睡觉都会被笑醒。
可是他那几天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一两天就要做一次噩梦,梦里,他总是会梦见一个穿着浅绿色长风衣的年轻女孩,却看不清楚她的脸,而那个女孩却总是在梦里对他破口大骂,骂他钱奴,骂他各种难听的话,张天扬忍不住想要去抓她,却总是在即将要抓住她的时候醒了过来。
醒来以后,张天扬回想起那个噩梦,他总觉得那个女孩穿的那件浅绿色长风衣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曾经在哪见过,弄得他最近心烦意乱的。
办公室里有一张床,供他睡觉用,元旦节前一天下午,他有些累了,就早早地睡了觉。可是那个烦人的噩梦又来骚扰了他,醒来以后已经是九点多了,怎么睡不着了,于是他点了一支香烟,静静地坐在床上抽烟。
“叮铃铃…叮铃铃……叮…”
这时,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张天扬扫了电话一眼,叹了口气,一边抽着烟一边起床去接电话。
“喂,老板,五楼有个房间出了点问题,客人要求退房或者换个房间。”电话那边是宾馆的员工,语气带着焦急。
“什么问题?”张天扬眉头一皱,抽了口烟,随口问道。
“您要不还是过来看看吧。”电话那边的员工无奈的说道。
“好吧。”张天扬挂断电话,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穿上一件外套就离开了办公室。
在一楼,张天扬见到了在右侧休息处坐着的要退房间的那个正在抽烟的男客人,他脸上带着微笑,连忙走上前去,对那客人客气的说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是那间房间?房间有什么问题么?”
那个抽烟的客人抬头看着张天扬,生气地说道:“你那个508房间,比现在外面的温度都要低,开了空调也没什么用,温度也上不去,一到十点就准时停水停电的,你看看现在的这时间,都几点了?你说怎么办吧?”
张天扬一愣,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种怪事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但是现在不是去疑惑这些的时候,先解决这位顾客的问题再说吧,这顾客的脾气可不咋地啊,万一再闹起来了呢?
于是,张天扬秉着“顾客就是上帝”这一原则,对这位客人客客气气地说道:“好吧,先生,我先给你换一个房间,你看行么?”
那客人抽了口烟,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想了想,然后深呼吸一口气,阴沉着一张脸,对张天扬说道:“行,换吧,别再给我出这种问题了。”
张天扬笑了笑,然后招呼前台的两个女孩,让她们俩给这位顾客再开一间新房间。
那位顾客去了新开的房间后,张天扬站在原地吐了口气,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