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是两竖行用毛笔写的黑色小楷繁体诗句:“孤烟直漠黄沙起,九凌风霄崇碧灵,万代千坟魂不破,绝望引路守魂人。”
这四句诗是用毛笔浓墨写出来的,就连我这个外行人看去,上面的每一笔一划都很苍劲有力,而且又美观,很有欣赏价值,这位写这本书的前辈肯定也是一位书法高手。
第一页只有这四句诗,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我接着又翻开了第二页,只见上面只有四个大字,也是用美观工整的小楷写出来的,上面写道:分魂灯篇我紧接着又翻开了第三页,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两面的写的工整美观的黑色小楷,我先看第三页反面的那些字,好在我中学时学习的是文科,认得不少繁体字还有文言文通假字等等,所以大致浏览了一遍后,上面的意思我便了解了,主要是记录了分魂灯灯油的制作方法还有所要用到的材料等等,洋洋洒洒的整整一面,但是要用现代白话文来写的话,不过几句话就可以了事了。
时间紧迫,差点儿忘了外面还有两个人等着,我把书轻轻的合上,缓缓地吐了口气,然后把书又放进箱子里面,看了一眼那盏分魂灯,然后把盖子合上,一边重新上锁一边想着要找个时间研究研究这分魂灯。
把箱子放在一边,然后又把那块儿瓷地板砖按原来的位置放好,又用脚轻轻的踩了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箱子从地上小心的抱了起来,幽幽的香气扑鼻,有点儿沉,我看了看这间卧室,儿时的一幕幕仿佛又在眼前一样,历历在目,我叹了口气,走出这间卧室,抱着箱子来到客厅里,看着刚刚烧到大概三分之一的三炷香,袅袅的青烟直直的上升着,我嘴唇哆嗦了几下,转身跪在了香案前,抱着那个木箱子磕了三个头,轻声说道:“爸,妈,我走了。”
说完,我抱起箱子起身,脚步停顿了一下,毅然的转身离开了。
恍惚中,我仿佛听到一声来自天边,又像耳畔的幽幽的叹息声……
我抱着箱子走出院落,何诗芸和纪流允还站在门口等我,见我出来了,都是松了口气,何诗芸紧接着问道上前:“寅哥,怎么样?”
我吐了口气,点点头,跟他们两个抬了抬怀里抱着的木箱子,说道:“东西都在这里面呢,不过今晚我需要熟悉一下。”
何诗芸转头和纪流允看了看,纪流允一脸凝重的点头说道:“好。”
我把箱子递给何诗芸,她轻轻的接过箱子,我转身把门关上,重新上了锁,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从何诗芸手里抱过箱子,对他们两个说道:“走吧,咱们先回宾馆里,我研究研究这分魂灯该怎么用。”
纪流允和何诗芸点了点头,我走在他们两人跟前,回去的路上又不免跟街边坐着的认识的大爷大妈们告了个别,然后才在他们的窃窃低语中再一次的离开了这里,再一次的离开了老家。
从村口到马路,还需要走一段如今已经被修成了石子路的羊肠小道,原本这里是泥泞的土路,尤其是下雨天的时候特别难走,而且下完雨以后土里还常常有好多条跟面条一样细长细长的蚯蚓,恶心的要命,我小时候就曾经被泥水绊倒过一次,摔了个狗啃泥,也不知道是怎么将一条有二十多厘米大小的蚯蚓给砸成两截的。要说蚯蚓这玩意就算被刀之类的东西斩成了两截,它照样也能活下去,想想就觉得瘆得慌,所以当时我心里的恐惧程度不亚于见到之前的那个小美,何况又是我小时候的事儿。
咳咳,扯远了,咱们书归正传。
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辆终点站在黎州县的公交车后面的座位上,我怀里紧紧的抱着那个木箱子,目光看着外面萧索的风景,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复杂。
原本以为,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罢了,没想到这身份转换的太过突然了,而且我总是感觉我短短两个多月以来经历的这些事儿就好像是早就已经被人安排好了一样,而我像是个戏子,按照人家的剧本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而我这守魂人的身份,更像是一个巨大的伏笔。
可是这身份,转换的也太突然了吧?突然到让我心里有一种怀疑的态度来看待这个身份,总以为自己这是在梦中,可是当我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的时候,我才明白有多么痛,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大爷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想要盖住我眼中的迷茫,何诗芸这时候忽然轻轻的戳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睁开眼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寅哥,我看你好像有些不舒服?”何诗芸一副关心的模样看着我,她另一侧的纪流允也把目光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