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三一双茫然的眼睛望着前方,低声说道:
“你可能知道,我与她最近两年来,关系一直不好,除了女儿放假期间,我住在益昌县的家里,平常都住在梓阳市里。”
任杰问道:
“你和嫂子离婚了?”
钱多三的妻子叫赵小燕,是县农业局的党委副书记。任杰也认识,而且偶尔还有工作上的交往。但是对钱多三的家里情况并不清楚。
钱多三摇了摇头,道:
“没有。但也与离了婚差不多吧。”
任杰狐疑道:
“那为什么要分开?我看嫂子人不错呀。而且我记得以前那么两个还是很恩爱的呀。原来我还经常看见你们两个下班后一起在街上,或者河堤上转耍,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听了这话,钱多三一个苦笑,道:
“呵呵,人不错?”
停顿了一下,用无奈的语气继续说道:
“太强势了。在家里可以说到了飞扬跋扈的境地。”
任杰有些不相信,说了句:
“不会吧?”
钱多三长叹一声,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被烟子呛的连连的剧烈咳嗽。
任杰劝道:
“钱哥,别抽了,你又不会抽烟的,对身体不好。”
钱多三像没听见一样,又狠狠的抽进一口,吐出一股浓烟,在车内回旋。他马上把车窗轻轻地摇下一条缝。
“也许你不知道,我家是农村的,18岁出去当兵,后来转业到了县财政局,也是一般工作人员。我与她也是在那个时候经人介绍认识的。”
钱多三像回到了从前一般,幽幽的说着:
“她家是县城的,父亲是原来财政局的一个股长。她母亲是一个教师,在县城小学教书。所以家庭条件比我家的条件好的多。
任老弟,你可能不知道,那时候我真的是穷啊,苦呀。虽然我在财政局上班,但是我家里还有三个兄弟姊妹,我又是老大,下面的都还小,在读书,父母的身体又不是很好,在农村里属于被欺负的对象。
父母把供弟弟妹妹读书的任务都交给了我。那时候工资又低,每个月只有几十元,不到一百元。我可以说,宁愿自己吃不饱,也要把每学期他们的学费攒够,每个月的生活费给他们拿够。不怕你老弟笑话的话,那时候我经常一天只吃两顿饭。实在饿的不行了,就把从家里拿来的花生米充饥,再喝两杯开水。”
说到这,钱多三今天晚上第一次主动看了眼任杰,问道:
“老弟,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任杰想了想,摇摇头。
钱多三微微一笑,又看向车窗外,幽幽的吐出了两个字道:
“烩面。”
任杰道:
“烩面。我知道呀,挺好吃的。”
钱多三摇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