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刚想了想,道:
“每人500元。”
任杰好像在嘲笑李小刚似的,道:
“你这镇长也太抠门了,给我们发这么点,也太少了嘛。”
李小刚眉头一皱,道:
“能够有点年终奖就不错了,我知道很多乡镇的干部连一分钱都没有。任书记大人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你不是不知道。”
任杰沉默了。
李小刚又说道:
“第三部分就是给县上领导拜年。”
听到这,任杰突然负气似的站了起来,道:
“这么穷了,还拜个锤子的年!”
李小刚诧异的望着任杰,任杰好像语意未尽,气呼呼的指着表格上的数目,继续道:
“村组干部的工资那么低。乡镇干部平常的工资仅仅够糊口,一年忙到头了也领不到几个奖金。这些领导还等着下面的人给他们送钱送物去拜年。太他妈的不公平了!”
李小刚虽然赞同任杰的话,但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处境与现实,已经麻木了,或者说已经融入了这滚滚的洪流之中了。他只是叹息着。
任杰转过身,问道:
“那你怎么安排的县上领导的拜年?”
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快。
李小刚先是叹了句:
“没办法呀。”
然后继续道:
“其实以前每年也都只是表示了一下,也不多。”
任杰说道:
“那也比我们的镇政府干部多呀。”
李小刚一笑,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道:
“今年和往年一个数。你以为多呀?算少的了!所以江雪才回去当了个副局长。”
说完后,看了眼任杰,伸手把烤火炉的档位调到了最高,屋里更亮了,温度也更高了,与屋外呜呜吹着的寒风,飘着星星点点的雪花形成了鲜明对比。
任杰没有接话,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去,好像气也消了许多,喃喃的说道:
“哎!这年关真不好过啊!我也只是一时气愤,好了,不发这些牢骚了。要想各方都照顾到,大家都满意镇上又负担不起。特别是领导,少了,别人看不起,不表示,那更是得罪人。以后的工作更不好做。唉!”
镇长李小刚一边搓着手一边感慨道:
“要想让大家都满意,根本做不到。现在都这样,各各单位在春节的时候都给上面的领导送礼,你不送,除非不想当这个官了。而且以后的工作没有领导的支持是寸步难行。虽然给他们了几千元,但是在他们那里会得到更多。你说是不是?”
任杰坐回原位,想了很久,说道:
“李镇长,看这样行不行?”说后,停顿了一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李小刚。
“怎么办?”李小刚反问道。
任杰接着说道:
“我们政府现在工作费用确实少,但是这三个方面都必须兼顾。也必须在春节期间给与我们工作有关的领导送礼,这是人之常情。但不能送的太多,我们既拿不出来,万一出了问题也不好整,你这个镇长光找这个钱都很难,在财务的手续上也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