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炯好像找到了赎罪的办法一样,脸上露出了笑容,道:
“可以,我回去问我爸爸借一些。”
……
晚上睡在床上,江雪和丈夫李华文商量找钱的办法,最后,丈夫李华文说道:
“江雪,实在没办法,要不我们把房子拿去抵押贷款?”
“那我们怎么还?”江雪反问道。
“只有每个月从我们的工资里面扣。”李华文回答道。
“那万一还不起了,银行把我们的房子收了,怎么办,我们住哪里?”江雪有些气恼的说道。
“真到了那一步,我们就去租房子住。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过苦日子。”李华文还是很乐观的说道。
江雪娇眼一瞪李华文,说道:
“两口子都工作十几年了,连一套房子都没有,你不怕外人笑话我们?!”
李华文呵呵一笑,道:
“那是别人的事,我管他的。”
江雪又说道:
“我看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贷款的手续都要办好多天,医院喊两天以内就要交钱。”
半夜,江雪实在睡不着,就轻轻地爬起来,来到客厅,裹了一床被单在身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冬夜,想着这几个月来自己所经历的,包括妹妹家里的事情,突然泪如泉涌。她使劲咬住双唇,尽量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人们都说,一跌有三蹿,难道我江雪现在的运气就这么倒霉吗?
第二天,江雪安排妹妹江丽和妹夫先到市医院去照顾父亲,丈夫李华文要给学生补课,也一早早的上课去了。安排好一切后,江雪来到办公室。
今天是星期天,办公楼除了守门的门卫,偶尔有个别人在加班。江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在痛苦而无奈的做着决定。
她知道,这一大笔钱对工薪阶层中的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妹妹一家人也不容易,找其它任何亲戚朋友借都难。但父亲的病又必须治。放弃治疗对大家都轻松,但对受病痛折磨的父亲来说却是残忍的。
江雪回想着小时候她父亲对她的点点滴滴,想着父亲那宽厚的肩膀,想着在她读师范学校,父亲每次给她送钱、送米、送菜的情景。走的时候那满脸灿烂的微笑。再想想父亲因为病痛那痛苦的表情。想起这一切,她满眼的泪水潸然而下。
江雪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她内心十分矛盾,极为复杂。她知道,办公桌下面的这两万元钱意味着什么。这几天自己经受着精神上的煎熬,一直不敢用这笔钱,也没有存在银行卡里面,就是想合适的时候还给周光辉,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这可是救命的钱呀。
但是这两万元钱也是十分危险的钱。自从参加工作,尤其是当了领导干部后,自己都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但是现在真的没办法呀,父亲那痛苦的表情历历在目,狠狠地刺痛着心,锥心之痛啊。而且,即便有着两万元,还差几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