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黄柏昌、马志立都异口同声的惊问道:“生了?!”
刘书记马上回答道:“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听见这么一说,江雪、黄柏昌、马志立心里都充满了失望的看着刘书记。
黄柏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立马介绍道:
“刘书记,这是我们县局的江局长。”又指了指刘书记,介绍道:“江局长,这是石桥村的刘书记,就是易家那个村的支部书记。”
江雪和刘书记相互客气了两句。
江雪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刘书记说道:
“我也是今天早上听他们生产队的队长来告诉我的。说昨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易家屋里的男人出去办事情还没有回来,易老也没有在家里,他们家的娃儿也在邻居家去玩去了,只有屋里的女人一个人在家。拴在院坝里的黄牛突然挣脱了绳子,要跑。女主人看见了,赶紧去牵牛,那知道牛像发疯了一样,对着女主人就是一阵乱顶,女主人躲闪不及,最后被牛顶得满地乱滚,虽然牛被拴住了,但是女主人也生了,当家里的男人回家发现后,立马把自己的女人找人抬往了镇医院,但是肚里的娃儿被脐带缠绕窒息而死。现在不知道女人家是死是活。”
说到这,刘书记“唉”的一声叹息,说道:“造孽啊!”
江雪瞬间掠过一丝轻松,但马上又有沉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车上的人也个个都没有了语言,一阵沉默。
在回县上的路上,江雪的心情无比悲凉。因为马志立没有回县上,所以只有她和开车的李师傅。看见江雪满腹心事,李师傅含着香烟的嘴淡淡的说道:
“江局长,这种事情我们见多了。等你在计生局呆的时间一长,也就见怪不怪了。”
听了李师傅的话,江雪感到十分酸楚,她自个儿在心里一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李师傅又嘿嘿嘿的笑着说道:
“江局长,其实这个结果也好,我们局里今年也没有了超生户,又可以保持全年无超生的先进县。嘿嘿,还不会扣我们的奖金了。”
江雪一声苦笑,两眼看着车窗外一片隆冬的景象。虽然车里有空调十分温暖,但是她知道,外面的天气还是十分寒冷。
这两天江雪每天晚上下班后都去看自己的父亲。手术就定在明天。
周光辉一直在忙市郊区的楼盘的基础建设,事情繁多无比,所以每天只是给江雪发几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以解思念之苦,没有精力约江雪见面。江雪呢,也就每条必回,只是用词上比较闪烁其词。
年终了,各种报表、总结多如牛毛,其中对领导班子和班子成员的测评是最重要的,也是所有领导最看重的。因为县委有规定,凡是测评连续三年在班子成员中保持倒数第一名,将要实行“诫勉谈话”,甚至免职。
益昌县计生局的领导班子和成员的测评就在第二天上午。按照县委的要求,全县计生局系统的全体职工参加,总共大约60多人。
一切都是井井有条,按部就班的进行。县委组织部干部股长刘明皓和县纪委的案件审理室主任余华按规定也参加了县计生局的现场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