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又对任杰说道:
“任杰,你跟林部长去,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和易县长汇报。我和易县长还要研究其他工作,你们尽快去处理。”
任杰连连点头,懵懵懂懂的答应着。
县长易刚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在任杰和林一宽出去的时候,对任杰微笑着,点了点头,作了个再见的手势。
梁力民在任杰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小伙子,好好干,啊。”
在听着领导们的一系列指示,任杰暗自猜测,三泉镇出事了,而且是大事!那到底是什么事?
当然,任杰也看出来县长易刚好像对自己不是很感冒的样子。不过又一想,领导对某个人好与不好从表面现象是看不出来的。
任杰屁颠屁颠的跟在林一宽后面,从三楼到二楼。本来想问一问三泉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奈林部长走得太快,好像也没有与任杰并排的意思,当然,楼道也不是够宽,所以任杰也就一直憋着不好问。
任杰发现,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陈新华和干部股长刘明皓都分别在各自的办公室加班。
走进林部长的办公室,坐下后,林一宽就没有客套了,把面前桌上的笔记本翻了翻,声音低沉而严肃的说道:
“三泉镇的党委书记赵宝刚死了。”
任杰脑袋“嗡”的响了一声,心里也一阵难过,手不由自主的一抖,诧异的道:
“啥子?赵宝刚死了?”
眼睛、脸上充满了惊奇、不解各种复杂的表情。
短暂的凝重后,任杰问道:
“赵书记怎么死的?”
林一宽喝了口茶水,说道:
“现在最终结论还没有出来,还不好说。根据县公安局说,排除了自杀,唉!”
任杰又是一惊,道:
“不是自杀?那是他杀哟?”
林一宽感叹道:
“说他的脑壳被打了个洞,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现在公安上还在侦破。唉,死的可惜。”
在与林一宽的交谈中,任杰了解到了事情的大致原委。
三泉镇的党委书记赵宝刚,四十多点,块头大,胖,可以用肥头大耳来形容,但是走起路来毫不含糊,行动敏捷。两年前从县工信局局长到三泉镇任党委书记。按一般的官场规则,下一步有可能(注意,是有可能)上副县级。
三泉镇是益昌县的大镇,5万多人。在川西北都很有名气。上世纪8、90年代以前,是全国最大的生漆交易市场。每到年底,全国各地生漆贩子云集三泉镇,从当地购得生漆带回。三泉镇是丘陵地区,自身并不出产生漆,可以说连一颗漆树都没有,但是这个地方的人却是全国在外割生漆最多的。
每年成千上万的人春节一过,结伴而行,到陕西、内蒙、山西等地,进入崇山峻岭,到了春节前,一个个都满载而归,背回了大袋小袋,大车小车的割下来的新鲜生漆,等着全国各地的生漆贩子交易,这个时候也是三泉镇最繁热的。
一个个卖了钱的人,揣着鼓啷啷的钱包,在街上各处玩耍、消费。酒肆、饭店、商场、歌舞厅,甚至地下赌场都是热闹非凡。满街都是理着爆花头,穿着喇叭裤,提着放着邓丽君的靡靡之音的歌曲的收录机的人,当然也会滋生很多治安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