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从张刚安的语言和肢体动作中明显感受到了张刚安内心的那种极度的不满。虽然语言中没有直接的说出来,但任杰也能够猜测到可能是因为自己来坐了党委书记的位置。
刚开始任杰的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快,但是转念一想,面前这位不仅仅是三泉镇的镇长,也是自己的大哥一样,所以他略一思考,转移了话题。笑着说道:
“张镇长,我刚来,对三泉镇的情况不是很熟悉,请你以后还要多带带我。”
一听这话,张刚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吐出一股烟雾,鼻孔里发出轻蔑的一声“哼”,淡漠的说道:
“任书记,你又说错了。”
任杰没有计较张刚安不礼貌的轻视直接的态度,而是善意的一笑,问道:
“张镇长,我怎么错了?”
张刚安把嘴瞥了瞥,轻轻地将烟灰往地上抖了抖,说道:
“你是书记,是你以后要多带我。”
任杰呵呵道:
“关键我才来。老百姓不是有句话吗。生来报到,摸不到锅灶。我知道你是三泉镇的人,也一直都在三泉镇工作了这么多年,对三泉镇的情况闭着眼睛也如数家珍,是不是?呵呵呵。”
任杰为了缓解两个人略显尴尬的气氛,边说边站起来去拉开会议室窗户的厚重的红色窗帘,让外面的光线完全照射进来。
张刚安根本不吃这一套,冷漠的说道:
“你们都是从县上下派的领导干部,而且又是县委书记身边的人,水平高着呢。我呀,泥腿子干部一个,哪敢说带啦,没那本事。”
任杰哈哈一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一栋栋高低错落、新旧不一的房子,还有远远地一些分明是加工厂的烟囱,心里虽然在感叹着:“三泉镇真是比白云镇繁荣啊!”但嘴上却说道:
“哎,我也没有什么水平。即便说有,那也不过是一些书本上的东西。与你老哥相比,差远了。”
又指着远远近近的街道说道:
“你看,三泉镇的发展能够有今天,你可是功不可没啊!”
张刚安马上把手抬起来,挥了挥,冷冷的制止道:
“任书记,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这人就这德性,不喜欢这一套。”
停顿了一下,语气冷且硬的又道:
“有事说事。”
对话的气氛陷入了尴尬,张刚安的不配合,让任杰也有些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任杰本来想与张刚安的话题能够深入些,相互间可以敞开心扉,把自己心中的怨气或者不满能够一吐为快,但是一看张刚安的一些列举动,估计一时半会儿很难做到。眼前的这个张刚安也不是白云镇镇长李小刚那样个性的人。
于是心想,算了,以后再说吧。
转过身,看着张刚安又问起工作上的事情,道:
“调查赵宝刚书记的死因的工作进展得如何?”
张刚安身子一动不动,抽了口烟,回答道:
“那是公安局的事情,我政府这边该怎么配合的我知道安排。”
说到这,看了眼任杰,呵呵一笑,道:
“不过具体情况,只有公安局的人最清楚,你得去问他们。”
看着张刚安的态度,任杰恨不得当场发作,但他按着自己心中的怒气,转身看着窗外,咬了咬牙,还是做出平静的语气说道:
“张镇长,虽然调查工作是公安局在具体做,但我们党委政府还是要多配合支持他们。”
张刚安立马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