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菜。”
母亲在一边也抱怨道:
“你们两个一见面除了工作,还能不能说的其他的?”
父亲呵呵一笑,没有理会母亲,说道:
“做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的。”
邓天佑马上接话道:
“是呀,就比如说我们那搞的旧城改造,让我在负责。我把方案都做了快半年了,但是就是没有下文,唉!”
说到这,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委下身子,低头吃父亲给他夹的鸡腿。
过了一会儿,父亲才慢条斯理的问道:
“那你是不是这个方案做的不好,什么地方县委政府的领导不满意?”
邓天佑很自信的说道:
“不是政府领导不满意,县长都同意了,就是一直压在县委那里,书记不表态。”
父亲居然呵呵的笑道:
“那你跟书记汇报沟通过没有?”
邓天佑立马回答道:
“汇报过几次了。”
父亲好像无意的“哦”了一声,淡淡的问道:
“你们那的县委书记现在还是不是周博?”
邓天佑点点头,道:
“还是他。”
父亲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
“天佑啊,做事情一定要沉得住气。还有,如果在一些事情上,没有得到领导的认可和支持,你要多从自己的工作上去找原因。多分析,多调研,一定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你说的这些具体工作我不参与意见,但是仅就你说的这个旧城改造的事情来说,这可是涉及到千家万户的大事,在工作上,你一定要仔细,要有认真负责的态度。”
看见父亲今天晚上对自己的态度很好,加上这几天在家里看见父亲工作上的忙碌,邓天佑在几杯酒的作用下,说道:
“爸爸,我想回来了。”
一听这话,父亲夹菜的筷子停住了,母亲也在一旁帮腔道:
“我说老邓,你让儿子在那么远的地方干啥嘛,天远地远的。”
父亲脸色又阴沉了,一边吃着菜,闷声不吭。
邓天佑听见母亲也在帮自己说话,就胆子更大了的说道:
“我回来也好照顾你和妈妈。你看,你和妈妈的年龄都大了,身体也没有以前好……”
还没有等邓天佑把话说完,父亲冷冷的说道:
“我和你母亲身体现在还好得很,不需要你照顾!我看你就是怕困难,怕艰苦!”
说到这,端起酒杯,一口就把杯子里的酒干了,重重的放下,继续说道:
“你问问你母亲,我当年离家有多远?那可是在革命老区,离家的距离起码是你现在的几倍。而且你们现在国家还给你们配了小车,上个班还有接有送的。我们那时候就是搭公共汽车。几个月半年才能够回一次家,整个县委政府就一辆北京吉普,用起来大家都惜疼着呢。都是到市上、省上才用。平常下乡都是搭公共汽车。现在国家富裕了,你们都有小车了。你们不好好工作,还有什么条件可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