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明白了,张沣这种参加过实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甚至死过好几回的人,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怕!大概他们将活的每一天都当是赚到的。什么升官,什么发财,什么官场规矩潜规则,他这号人脑子里估计根本就没那点思想!
无私者无畏,张沣这种人是什么事都敢干,什么人都敢顶,死硬死硬的,和这种人共事,简直就是一种痛苦!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将这家伙搞走!不然时间长了,宁河镇就得他说了算!”胡有权心中暗暗的想道,他认为张沣这种臭脾气,混官场应该死的很快。
胡有权心中想着如何对付张沣,口中语气却软了下来,说道:“张沣同志,现在我们不是要考虑上面如何处理这件事的问题,而是要考虑如何解决七叔公等人的问题!明天怎么办?让不让他们上山?”
“当然不让!还是那句话,如果他们在山上出了事情,我们付不起责任!”张沣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如果他们明天还去上访呢?想的坏一点,如果他们在上访的路上发生什么意外,你我就付得起责任了?到时候媒体一报道,宁河镇村民死在上访路上,是谋杀?还是自然死亡?到时候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你有嘴都说不清楚!”胡有权说道。
张沣愣了一下,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忽然意识到,胡有权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自己在部队的时候,面对的是敌我矛盾,敌人虽然也有阴谋诡计,但双方都玩命,无所不用其极。张沣还真不怕那种玩法。
但是现在面对的是人民内部矛盾,得凉水泡茶慢慢的浓,不能采用过激的手段。手段过激了,只会激化矛盾,而不能解决问题。
“七叔公他们呢?我去见见他们。”张沣说道。
“安排在宁河宾馆了,今天他们回不去了,我准备明天让他们回去。你见他们干什么?千万不要乱来啊。”胡有权说道。胡有权嘴上说千万不要乱来,心中却巴不得张沣会乱来,最好是这家伙愣劲上来,将一帮老头老太太全都大嘴巴拍在地上。那样张沣分分钟就会下课。
“放心,我知道事情该怎么解决,思想教育为主嘛!”
张沣呵呵一笑,出了书记办公室的门。
“就你这操蛋脾气也会做思想工作?”胡有权看着张沣离开的背影,不禁想道。
宁河宾馆原来是宁河镇的招待所,因为也没什么人可招待,白空着这么多房间,于是后来便改成宁河宾馆对外营业了。张沣现在就住在宁河宾馆。
张沣回到宁河宾馆后,直接将一帮吃饱喝足的老头老太太们都集合到了宾馆的小会议室中,让服务员给众人送上水果点心和茶水,然后坐到他们对面,笑嘻嘻的说道:“各位爷爷,奶奶,现在我不是镇长,就是你们的一个晚辈,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天,唠唠嗑。我先问问,大家想不想过上富裕的日子?”
“废话!谁不想过富日子?”七叔公点燃一锅旱烟,没好气的说道。
“各位走过的路比我走过的桥都多,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见多识广,论智慧,我三个也比不上各位一个,你们说咱们口袋村为什么这么穷?为什么这么多年就摘不掉贫穷的帽子?”
人上了年纪都喜欢被人捧着,七叔公等人刚开始还对张沣怒目而视,此刻被张沣一捧,心中高兴,马上叽叽喳喳的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