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建大河新村这件事上,胡有权是很有“原则”的,只管建设的事情,绝对不过问旧楼质量的事情!以免最后惹火烧身!
就因为这些原因,胡有权才忍住心中的寂寞,看着张沣在众人面前表演,自己却一直在台下不发表任何意见。
对于胡有权的想法,张沣大体能猜到,但是他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大河新村绝大多数乡亲们的想法,他愿意听到他们的笑声,愿意听他们夸政府一声好!
“因为打官司是件很漫长的事情,所以大家索赔的时间也很漫长。为了解决原来住在二十一号楼的各位乡亲们的实际生活困难,镇政府决定,每户每月八百块钱的生活补助!按月发放!”张沣又大声说道。
“谢谢!谢谢政府,谢谢张镇长!”台下有人大声喊道,许多人顿时纷纷附和,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从张沣上任宁河镇长后,他们好像由原来没妈的孩子,变成了有妈的孩子!他们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仿佛都有人在关心着!
台下的胡有权又是一愣,这件事张沣却是没有和他商量过,完全是张沣自己临时决定的。虽然这是政府方面的工作,张沣有这个权利,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胡书记,张沣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么一大笔开支,竟然没有和你商量一下。”朱立伟趴在胡有权耳边小声说道。
胡有权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是也没多说,只是微微冷笑道:“哼哼,他现在为了讨好村民,画了一个接一个的大饼,到时候如果这些大饼无法实现,不能喂饱这些村民,我看他怎么交代!”
张沣宣布完这几件事情后,县局刑警队的车便拉响着警笛赶到了,带队的警官和胡有权,张沣打了招呼,然后和向南飞办完交接,直接将丁学伟塞进警车,呜哇呜哇的又离开了,只剩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邓翠兰。
丁家的几个婆娘见邓翠兰坐在大街上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骂天骂地骂政府,实在不像样,于是大家便连劝带拉的将她弄走了。
接下来张沣又协助镇派出所调查清楚了丁家和李家起冲突的原因,直接将那个向李家姑娘出手的老光棍带走了。
张沣和胡有权,朱立伟在大河新村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就当他们准备返回宁河镇党政办时,张沣的手机忽然响了。
张沣刚接通电话,话筒中便传来武林风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张沣同志,事情出现意外了,洪千金死了!”
“啥?洪千金死了?他怎么会死了呢?怎么死的?”张沣立刻急促的问道。
洪千金是大河新村豆腐渣工程的直接制造者!也是大河新村贪腐案件至关重要的一环!他如果死了,所有的线索就全断了!正因为如此,张沣当初才会冒着倾盆大雨,完了命的追击洪千金,最终将他留在了双水县!
张沣可以想象,洪千金一死,某些人肯定会将所有的责任和罪过都推到洪千金身上,然后他的公司很可能也会被政府接管,然后为了平复民意,拿出相当一部分钱来,赔偿大河新村二十一号楼的村民。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对李广路一家人的赔偿。
甲天下建筑集团虽然没有上市,但是因为这两年成功开发了几个楼盘,现在总资产也早已经过亿,如果政府接手,立刻就能弥补重建大河新村的七千万,还绰绰有余!
“打的好算盘啊!”张沣忽然激灵灵打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