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河村的支书和村长也赶过来帮忙维持秩序,在赵大龙的安排下,那些受伤较轻的孩子只留下一个家长照看,另一个家长出去等消息,不然教室里面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二十七八岁上下,打扮的非常时尚的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忽然冲了进来,女人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和女人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女人的丈夫。女人刚一进门大声嚷嚷道:“医生!快!快救救我儿子!”
张沣瞥了一眼正在女人怀里大声哭泣的孩子,发现男孩面色红润,哭声嘹亮,不像是得病的样子,而且无论是孩子还是女人和她的丈夫,身上都非常的干净,只是淋上了一些雨点,显然他们刚才也没参加救人工作。
“孩子怎么了?”张沣一边仔细的摸着一个女孩骨折的胳膊,一边问道。
“今天孩子他爷爷生日,刚才孩子吃鱼卡住喉咙了!医生,你先放下你手中那个孩子,快点给我儿子看看,你看看我儿子哭得,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起诉你!”女人声音尖锐的说道。
张沣当时便有些懊恼,这个女人一家人实在有些不懂事,自己这边哪个伤员不比你儿子伤的重?你儿子好歹还能哭出声来吧?而且动静还不小,可是我这里连醒着的孩子都不多!
“先去外面等着,等我忙完再给你儿子看看。”张沣头也不抬,不客气的说道。
张沣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将女人的情绪点燃了!只听女人冲他厉声吼道:“你说什么?让我出去等着?你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让你放下那个孩子,先给我儿子看病!我儿子出了危险谁负责?你负责吗?你知道我是谁嘛?只要我一句话,分分钟吊销你的行医资格证书!”
这个女人一家看来在村里挺有势力,周围的众人看着她蛮不讲理的撒泼,虽然满心愤怒,竟然没有人敢多言。只有村支书对女人的男人说道:“潘大龙,你看不出来这里的孩子哪个都比你儿子伤的严重啊?快点带你媳妇去外面等着。鱼刺卡喉咙死不了人!”
男人大概也感觉自己的妻子有些过分,于是小声对女人说道:“翠花,我们还是出去等一下吧!听说鸭子嘴里的粘液能化开鱼刺,我们回家给孩子试试!”
没想到男人的话音刚落,女人忽然一巴掌便拍在他的脸上,恶狠狠的骂道:“呸!潘大龙,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怂包货。儿子都是你害的!非要回来给你那个老不死的爹做什么生日。一个庄稼汉做什么生日?我说不回来,不回来,你软磨硬泡的非要回来,现在可好了,儿子出事了!儿子出事了,你不帮着我让医生先给我们儿子治病,竟然还劝我回家!还要我儿子喝鸭子嘴里的粘液,你想恶心死我啊?”
男人被老婆当着这么多人打了一巴掌,如果是个正常男人肯定要发飙了,可是这个叫潘大龙的男人竟然只是小声说道:“你没看到这里有很多受伤的孩子吗?他们很多都是重伤啊!”
“他们重伤不重伤关我什么事?都是一批贱民!谁让他们穷啊?谁让他们在这穷山沟里上学啊?有本事他们去京城,去金海,南州等一线大城市去上学啊!那儿别说下这点雨,就是八级地震,校舍都不会倒塌!既然没那个本事就要安心接受命运的摆布!”女人尖刻的说道。
女人虽然是在和自己的男人说话,但是并没有放低声音,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别说沙河村的乡亲们,就连张沣都听不下去了,他感到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张沣忽然起身,朝女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