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沣本来以为柳桂花会迟疑一下的,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柳桂花就马上说道:“不是,张镇长,我本来正好好的干活,从来没想到跳楼。是李代发告诉我说,上面的领导会来宁河镇视察,并且到时候会从工地前面的工地上路过,让我装作跳楼,要挟领导,如果领导不把杨铁柱抓起来,我就跳楼。将杨铁柱抓起来,我就不跳楼。我也是被杨铁柱折磨的没办法,竟然就稀里糊涂的听了他的话。可是后来我站在高处往下面看,竟然就真的产生了往下跳的欲望,后来更失足掉了下去,如果不是张镇长,我早就变成阴间一鬼了,我现在想想还非常后怕呢。”
“李代发为什么给你出这么个馊主意?”张沣又问道。
“可能……也是为了我好把。我偷偷去警局报案过,警察说杨铁柱这样的够不着判刑,顶多被关两天就会放出来。 我要的是杨铁柱坐牢!不能再出来!可是我做不到。所以李代发一说,我立刻便觉得是个好主意。张镇长,我现在知道错了,昨天向南飞所长都告诉我了,我昨天的行为实在太愚蠢了,竟然妄想威胁领导。不但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而且给您和镇上,甚至县里的领导制造了很大麻烦。张镇长,我这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根本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柳桂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一边说,一边双手又开始揉搓自己的一角,她没有意识到,她的双掌手心已经被黑乎乎的裤子膝盖也沾染的乌黑了。
张沣能看出此刻柳桂花心中非常的自责,而且这个单纯而苦命的女人昨天的确没有想到她的行为会给宁河镇,给双水县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冲柳桂花摆摆手,说道:“柳大姐,我相信你的话。对了,李代发今天来上工了吗?”
“来了,刚才我们两个还在一起绑钢筋呢。”柳桂花连忙说道。
“任经理,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将李代发给我喊过来。”张沣对任天福说道。
“好,我这就去。”任天福虽然不在官场混,不太清楚官场的弯弯绕,但是他的智商是毋庸置疑的,他已经隐约感到柳桂花跳楼一事不简单,好像是有人在暗中对付张沣。柳桂花不过是被别人利用的工具。
李代发应该也是工具,不过他知道的可能要比柳桂花多!张沣让自己亲自赶过去将李代发喊过来,就是为了怕李代发有所警觉逃走。
任天福有些激动,张镇长这是对自己极大的信任啊,自己绝不能给张镇长将事情干砸了!
任天福跑出办公室,直奔工地。结果到施工面一看,李代发不见了!一打听才知道,柳桂花刚刚离开后,李代发就离开了,也没说去什么地方了,估计是去厕所了。
任天福立刻意识到,李代发跟本不是上厕所,肯定是跑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工地门口保安室的电话:“喂,大门口保安室,我是项目经理任天福,刚才有没有工人离开工地?”
工地有规定,上工时间工人是不允许随便出入大门的,如果不得不出去,必须要登记。
所以门口保安对刚才有没有人出去很清楚,他们立刻回复任天福,一个名叫马华庭的男工人说是老婆生孩子,刚出大门,还能看见背影呢!
任天福立刻意识到马华庭可能是个假名字,于是当机立断的说道:“将他抓回来!如果让他跑了,你就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