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沣和田梦雨来到夏松林的病房前,刚要伸手推门,听到里面传出的谈话声,便又将手缩了回来,静静的听着里面的谈话。
先是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行了,小赵,你就别跟我们扯了。别以为你是干部,你就比我们聪明多少。论谁喝的墨水水多,我肯定不如你,但是论谁的脑水水多,我还真不服你的气!我们之前同意肇事司机将钱转到你的账户上,只是因为你在水利局上班,在县政府有熟人,很多时候我们要办点事情还需要你的帮忙!所以才给你一个面子。可是没想到钱到了你的账上,就成了肉包子打狗,竟然有去无回了!”
接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二哥,你这话就伤人心了吧?我只是想给咱爸攒下这笔钱,以后给爸爸养老用,到时候我还会将这笔钱一分不少的交给爸爸,怎么就成了肉包子打狗了?难道我还会贪墨这笔钱不成?”
“哼哼,你会不会贪墨这笔钱,只有你自己清楚。留到以后给爸爸养老用?难道你不知道爸爸现在就需要这笔钱吗?把这笔钱存到你那里,然后爸爸现在的花销大家凑?亏你想的出这种主意啊!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啊?哼哼,不要以为你的小九九我猜不到,你肯定是想拿这笔钱去放高利贷吧?十万快,一年利息就一万多啊!这笔钱在你手中放上十年,孩子就比他娘都大了!你赚下的利息钱也有十万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我们是那样的人吗?再说,我们敢拿爸爸的钱去放高利贷嘛!现在高利贷放飞了的也不是一家两家。我们如果也把钱放飞了,我们哭都没地方啊!如果我们是你说的那种人,这两天你们一个来的都没有,还不是我们在这里看着爸爸。”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张沣猜想这人应该是夏老头的女儿了。
“哈哈,孩子他大姑,你就别拿我们当傻子了。你们巴不得我们不来呢!如果我们不来,你们就说那十万块钱在医院花光了,以后你们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贪墨那十万块钱了?”最先说话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就是嘛!如果你们不是打的这个主意,为什么爸爸查出脑肿瘤后,你们两口子就收拾收拾回家,再也不见你们人影了?还不是看到爸爸发现了新病情,那名司机留下的那笔钱不够了,想不管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平时是怎么对待爸爸的,他每天泡在你们的责任田里给你们当牛做马,你们管他的也是牛马吃得东西,竟然十天半月不给他割回肉吃!要不是我们时常去看看爸爸,给他送点东西过去,你们早把爸爸给饿死了!”女人的声音。
“切!孩子他大姑,你就别大言不惭,逞自己的孝顺的了。你当着外人说行,但是别当着我的面说!你动辄三两个月都不来看望爸爸一回,来一回也就买点煎饼,锅盔的,连点好东西都不舍的给爸爸买。指望你养爸爸,那才是早饿死哩!”又一个男人说道。
病房里的人情绪都比较激动,说话声音比较大,田梦雨和张沣隔着门板听的一清二楚。田梦雨不禁微微皱眉说道:“咦!好像是夏老伯的三个儿子,还有女儿两口子又都来了。不过好像是吵起来了。”
“走,进去看看。”张沣推开门进了病房。
张沣一进门,一股怒火便嗡的一下直冲脑门!
只见这也是一个六个病床的大房间,靠门位置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身体瘦弱,昏迷不醒的老人。病床的两边站了五个人,此刻正隔着昏迷不醒的老头,吐沫星子乱飞的争吵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