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的意见统一了,那房宝就小心翼翼的扶着豌豆去了破炼油厂。哇呀?好家伙,这个破地方,我这才几天没来?怎么成这个熊样了?还没进去,房宝就像个霜打的茄子——焉了。他赶紧向豌豆说:“哎呀俺那老婆哎?这野草横生,破屋啦神不说,说不定,这说不定啊?嘿嘿嘿嘿。”房宝说了句半截话又停下了。
“说不定什么?快说呀。你个房宝,咱可不能半路反悔,啊?”豌豆倒没有想那么多,站在那里两只手掐着腰,尽力的支持着她那个双身子,使劲的往远处看着,心理泛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来。
“嘿嘿嘿嘿,俺是怕你胆小吓着你,所以就把话噎住了。”房宝咧着嘴嘻嘻着实话实说。
“啊哟?这一没有强盗二没有土匪,我有什么害怕的?真你个房宝,说吧说吧,我不害怕,啊?”豌豆的声音特别好听,每句话每个字都那么的圆润、生甜。
“我是说,看这里边乱遭遭的,那些杂草乱堆里少不了野兔子、刺猬什么的?你再看那两趟破平房吧?屋顶的瓦都破碎了,门窗都成了黑窟窿,那里边还不是毒蛇、蝎子、蜈蚣的世界啊?”
“啊——啊——?”突然,那豌豆脸色煞白,一下子趴到了房宝的怀里,几乎是不能自己了。
这事儿,房宝心里十分清楚,因为他知道豌豆最最害怕的就是蛇和蝎子。有一次,他俩看完电视熄了灯,豌豆早已脱光衣服,用一只手挑着被角,等房宝往被窝里钻。谁知,房宝刚刚钻进去,就嗷的一声吆喝道:“哇呀?有蛇,一条大蛇呀?”
“啊?”咣当一声,那豌豆竟然吓得吥咚咚仰在了炕上,四五分钟没有缓过气来。等房宝连捋把加折腾的把他弄醒,豌豆竟然蜷曲在他的怀里,颤颤抖抖的一夜没睡,一直到天明都在周身的哆嗦。再后来,你就是打死房宝,他也再不敢开这样的玩笑了。
等房宝轻轻地捋着他的心口窝,慢慢的把她缓过来,豌豆才缓缓地透过气来。“豌豆,俺说俺不敢说,你说你不害怕。这不,看这弄得?好了好了,咱回去吧,啊?回去你就在炕上躺躺,休息休息,来回四里多路,准是累个够呛。”说真的,房宝疼爱他的媳妇是没有人能比的。看看,他一根胳膊遮着她的腰,用两个手指轻轻地给他擦着泪珠,抠着眼屎。
“嗯,俺看完了,心里也就痛快了。这个地方太好了,地面空间大,把院墙重新垒一遍,两趟平房一修缮挂上瓦,再重新泥一边,刷上涂料,不是跟新的一样吗?好,俺看中了,咱就选这里啦,嘿嘿嘿嘿。”豌豆基本恢复了平静,就是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么颤颤悠悠的。
“嗨!你呀?亲爱的老婆?你可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呀?你都吓成这样了,还是挂牵着建厂的事儿,你呀你呀?真是个事业狂,难怪你那么容易就被选为村长了?嘻嘻嘻嘻。”房宝已经把豌豆扶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哼!人家可不像你,吃饱了干活,干够了睡觉,什么事儿也不考虑。宝宝啊,人这一辈子吱溜就过去了,趁着年轻,想办法创点事业,既是种享受,又能为自己和子孙后代留下点什么,你说对不?”豌豆像是在说教他,更像是在劝导。
房宝就是那么个人,动脑子的事儿半点不愿意干,就豌豆的这点话儿,他就觉得头顶都沉呼呼。他稍稍眨了眨眼,就把话岔开了。“嗨!你呀豌豆,胆子小的跟个烟种似得,嘿嘿嘿嘿。”
哎哟,你说这房宝?真是的!又把话岔开了?唉!看来他就这么个人,要想改变他非一日之功啊?他摇了摇头随和着说:“还不是你?知道人家害怕,非得吓死人家,哼,真坏!”豌豆先是用指头刮了他一下,然后才埋怨起来。
小两口轻轻松松的一路走回家,坐在炕头上畅谈起了建铁塔厂的长远计划,虽然房宝不太知道里边的深奥,却也高兴地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