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面前的年轻人要起身敬礼，张小天替赵志刚摆了摆手，随后不满的看着赵志刚道：“老赵，不是我说你，平时多露点笑脸，你看把手底下的人吓得，家里舅舅病了，都不敢和你请假。”

老混混说的自然是小方，短短半个小时，他算是把后者的家庭背景都调查了一遍。

“你小子吓死我了。”

见老混混还有心情开玩笑，赵志刚顿时松了口气，扭头看向小方，见他红着脸点了点头，皱眉挥手道：“我是那种不讲理的领导吗？放你两天假，早去早回。”

“赶紧滚蛋！”

见小方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赵志刚有催促了句。

扭头，朝张小天抛出一个感激的目光，年轻人连忙朝着外面跑去。

“你倒是会收买人心，锅都是我的？”

没好气的瞪了眼老混混，赵志刚脱下帽子，走到了老混混的对面坐下。

门口的老云两个到现在才回过神来，惊若神人的看着张小天，刚才开门的那一幕，对他们的震撼可不小。

头一次看到在审问时里，给警员上课的嫌疑人，能不震惊吗？

两人对视一眼，见赵志刚和老混混已经聊了起来，悄悄关上门走了出去。

“行了，既然没事，赶紧回去吧，别让老张等的急了。”

赵志刚和善的笑着道。

老混混咂咂嘴，抬腿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感叹不已，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老赵同志也有这么和气的时候。

放在以前，哪次不是先给他思想教育一下。

“别，不急，我最喜欢听赵叔你上课了，趁着今天有机会，咱爷俩叙叙旧。”

老混混皮笑肉不笑的道。

赵志刚阵头疼，他怕的就是张小天纠缠下去，没想到，想法这下真的应验了，治好轻咳两声，故作严肃：“胡闹，你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没事儿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工作！”

“少给我大马虎眼，请神容易送神难，不给我个交代，信不信我住这儿不走了？”

忍了这么久，直到现在看到老赵，张小天才爆发出来，冷笑了两声，慢吞吞道。

油盐不进，赵志刚愈发无奈。

“你不是没事儿吗？”

“放你娘的屁，脑袋后面这么大窟窿，还不是因为你闺女造成的？”

一想到后脑才干涸的血迹，张小天也嚷嚷起来。

他就不信，赵志刚不知道他受伤的事，这个时候不提，明显是故意想赶紧打发他走。

老混混一向没有吃亏的习惯，有了仇，当场就得报。

“那你想怎么样？”

赵志刚渐渐拉下了脸。

“把姓章的喊进来，让他也挂点彩。”张小天冷笑道。

“胡闹！”

重重拍了下桌子，眼见和张小天说不清楚，赵志刚也不想浪费时间，拿上帽子起身，转身朝外面走去：“一会儿让老张来带你走。”

“老张？”

看着赵志刚关门离开的背影，张小天嘟囔一句，乐得笑出了声。

多年不联系，恐怕赵志刚都已经忘了老张是什么性格。

老混混这幅不吃亏的性格，他以为是从哪里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