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参加老婆的葬礼了！”

那司机一愣，透过后视镜看到赵三多冷凝的脸，果断的闭嘴不说话了！

一路上，只能听见发动机的声音。

司机的车技很好，在帝都堵得要死的街道上，还游刃有余的载着赵三多七拐八拐的漂移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赵三多准备付钱的手，被司机推拒了。

年近半百的司机有着黝黑的皮肤和憨厚的笑容，他不好意思的看着赵三多。

“小伙子，不好意思啊！大叔不是故意戳你痛楚的，大叔给你道歉，车费就别给了，就当大叔的道歉了，还有，大叔也不会安慰人，那个节哀顺变啊！生活还要继续下去的！”

说完就开车走了，赵三多一个人站在地方，垂下眼。

“红蝶，你要是能遇上这样善良的该有多好，也不会得到这样的结局了！”

这是赵三多第一次直面挣扎在底层的小人物的温暖，萤火一样微笑，可在黑暗中却是能照亮一方的光明。

赵三多看着帝都被雾霾淹没的蓝天，不由自主的道。

“红蝶，你是不是也被这样温暖过，才会也变得这么温暖，即使在地狱中，也想着把别人托举出去！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只是我有点想念你，想念冬日之前飞舞的蝴蝶，我发誓，真的只有一点点。”

录音笔中给的地点一处位于帝都郊外的村落。

本来这一片是位于拆迁规划中的，但在和住户协商中，价格一直没有协商好，住户一味的狮子大开口惹恼了开发商，开发商最终选择放弃开发这片区域，而改选另一片区域了，但这片村落的人始终认为，这边迟早是会开发的，一个个的都傲气的不得了，得罪了不少势力，所以这片区域里住着的人鱼龙混杂，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住在这里的人都很贫困。

人，一旦穷疯了，就什么都能干出来，这里也是帝都犯罪率最高的地方。

赵三多从哪些破旧的角楼中穿行而过，看见为一两角钱讨价还价的妇人，身上纹着奇怪图案的大汉，和脏乱的衣着的孩子们。

村落里的人对赵三多这个一看就是外来人的人很感兴趣，在赵三多走进来的几分钟内，已经被无数人或隐晦或灼热的打量了无数回了。

赵三多根据地址走到村落中间的一座最大的破旧工厂门前，那些窥伺的目光不知怎么的，都收了回去。

如果赵三多的五感再敏锐一点，就能听见那些移开目光的人低声的交谈。

“这个月的第几个了？”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坚持久一点，之前那个女人死的真惨啊！”

“啧啧啧，那里面的人最近也越来越不知道收敛了！迟早出大事，我可要离得远远的。”

“听说上次你家男人被叫进去做事了，还得了不少钱？”

“滚滚滚，什么你都知道，我家男人赚的钱凭什么跟你说，你少给我嚼舌根，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一群人低声讨论的热热烈烈的，赵三多对这些却毫无所觉。

赵三多走到工厂的大门前，试探的推了推，没有推开。

“谁啊！”

里面传出一个大汉粗犷的声音，难听的是像是喉咙里含着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