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巨章依旧没有走,也没有对他们下手。
一驱逐舰的士兵这一天经历了害怕,逃亡,被追逐,认命,死里逃生,最后无语这一系列的心理变化,此时又累又困,还饥寒交迫。
林洋看着离自己几十米的海面,对一驱逐舰的士兵说。
“把灯都打开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厨师先去弄点吃的来吧!我们就在甲板上吃!”
厨师去厨房弄吃的去了,横亘在船上的触手动都没动。
林洋看着黑夜里开始浑身散发着蓝光的深海巨章,开始思考,这海怪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一直到厨师做好了饭菜,林洋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疲惫了一天,也心神不安了一天。
热气腾腾的饭菜给了这些士兵一些安慰。
大锅大锅冒着热气的菜被士兵们搬到甲板上,厨师还弄来一个烧烤的炉子,在甲板上烧烤。
他们不知道海怪到底要干什么,抱着最后一顿的想法,有的人吃着吃着就哭了出来。
渐渐地哭声蔓延在整个甲板上。
当兵的人总有思念的亲人,他们常年在外驻扎,执行任务,本来和亲人就是聚少离多,在不知生死,茫茫无际的大海中,这样的思念传染一样,迅速的感染了几乎所有的人。
他们说着自己对家人的亏欠和相聚的美好,眼泪像星子一样闪烁。
“哈!这一顿吃的真痛快,就算死了,也是个饱死鬼啊!”
一个士兵大笑着,吃着碗中大块大块的肉。
林洋站在悬空的驱逐舰的甲板上,点了一支烟,也不抽,就看着士兵们嬉笑哭诉。
风一吹,那烟头亮起火,黑夜里,点星一样。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驱逐舰剧烈的慌了一下,被放在了海面上。
士兵们停下吃东西的动作,沉默的看着深海巨章巨大的头颅靠近甲板的地方。
食物的烟火气息,和士兵们沉默的眼神,交相辉映。
深海巨章小山一样的头颅靠在甲板边上,还还高出甲板很多。
像是觉得不满意,深海巨章又往水下下潜了一点,这一次,头颅刚好能比驱逐舰的甲板高那么十来米。
那扁平的,布满着裂口的头颅对着甲板。
头颅上像眼睛一样的裂口还眨动着,仿佛真的能看到一样。
一条细长的腕足,伸到了甲板上。
士兵们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一个个脸色都很平静。
一个个士兵被细长的腕足推倒在地,然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静临。
等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发生,他们好奇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那细长的腕足卷住了他们的大锅菜,然后,靠近甲板的深海巨章张开了利齿满满的嘴。
那些他们吃剩的大锅菜被腕足连锅一起塞进了深海巨章的嘴里。
靠的近的士兵可以看见深海巨章合上嘴,然后又很快的张开,如果不看它巨大的满是利齿的嘴,这一幕就有点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在讨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