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军瞪大眼睛，屏声敛气，好一阵稀里哗啦，好一阵恣意疯狂。

……

虽然不是在现实中，但两个人依然默契和谐，几乎同时到达了波谷浪尖，又双双一起跌入了谷底。

待到风平浪静后，柳志军瘫倒在了座椅上，双目紧闭，欲生欲死。

过了好大一阵子，才慢慢恢复了体力，双手抚面，不敢直视那个恢复了常态的女人。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手握鼠标，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慌里慌张地关掉了电脑。

他心头泛起了一种强烈的负罪感——草泥马！

柳志军啊柳志军，你这个没数的，这不是作死吗？自己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又如此卑鄙下流的事情来呢？

这要是遇到坏人，对方给截屏了，然后发到论坛里去，还不得丢死个大活人啊！

你他妈还有啥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还有更让他恐慌不安的一点，那就是视频里那个叫做“前世芳华”的女人，现在已经百分百的肯定，她就是马方成马局长的老婆！

这个女人或许已经认出了自己，或者她本来就知道自己是何许人也，可她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呢？

就算是她没有恶毒的动机，纯粹是为了怡情宣泄，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东窗事发，被外人知道了，那就必死无疑了！

这样想着，越想越可怕，越觉得几近窒息，他心潮起伏地爬上床，软塌塌趴在那儿，暗下决心——从今以后，再也不玩这种荒唐、猥琐的游戏了，干脆，直接把好友“前世芳华”的QQ号删掉了事。

再如此这般地“只图眼前之快”，迟早会出事的，会给自己招来难以想象的祸端。

可真要删了，他又于心不忍。

万般纠结地闭上眼睛，思绪里全都是那个熟透了的、放浪但不淫荡的美丽身姿，刚刚下定的决心，顷刻间又土崩瓦解了。

欲望跟良知厮杀着，反反复复，几乎一夜都没有停下来，直到窗口有了熹微的晨光，他才迷糊了过去。

这一小觉下来，竟差睡过了头，多亏邻居家的门爆响了一声，才把自己惊醒，看一下时间，屁滚尿流地下了床。

饭是顾不上吃了，喝了几口隔夜茶，拎起包就朝门外“飞”去。

紧赶慢赶，正好卡着点进了办公室。

柳志军有点儿心虚，站在门外朝里面望了望，见同事们都已到齐，各自坐在办公桌前，装模作样忙活着。

他蹑手蹑脚走进屋，刚把包放下，顺手拿起一块抹布，想擦一下桌面上厚厚的灰尘，却听到主任高攀登在里屋大声喊他：“老柳……老柳……柳志军，你过来一下！”

柳志军心头一紧，他隐隐从对方的口吻中意识到了什么，貌似是他又要给自己上眼药了。

难不成自己又做错啥了？

不会吧，自己昨天一天都不在家，估摸着也没有把柄可抓呀。

难道是自己迟到了？

不至于吧，就算是迟到几分几秒，也不值得他喊自己进屋训话呀？

……

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是在网上玩激情的事情被他知道了，难道真的被人截图了，发到论坛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