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想起了杨飞絮警告自己的话,说董小宛上头有人了,要自己不要打她的主意。
可看上去她也不像那种女孩子呀,文文静静、中规中矩的,怎么能跟那种歪事儿搭边呢?
还说上头的那个人是个大领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对了,她突然从一个乡镇食堂调到局机关来工作,会不会真的与“上头那个人”有关呢?
其中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内幕,要不然之前怎么连丝毫音讯都没有呢,一夜之间,就一步登天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来机关工作,肯定与马局长有关,与他留在兰岭镇过夜有关。
难道是董小宛为了自己有一个美好的前途,抓住了有利时机,毫不犹豫的献身了?
想一想也不为怪,一对素昧平生的男女,干柴遇烈火,噼里啪啦烧得昏天黑地,各取所需,这也算是公平交易了。
想到这儿,柳志军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酒桌下面的那一幕——一马局长的一只大手,紧地紧攥着董小宛的纤纤玉手,一下一下揉捏着。
也许自己当时稍加留意,就能看出些端倪来。他们手手相握的时候,肯定就开始传递某种信息了,就达成了某种默契和协定,等酒局到了尾声,马局长就“昏”了过去,被送到了接待室的床上,然后由董小宛来陪伴伺候他,顺理成章,该干啥干啥了。
事情或许就是这么简单,细雨润无声,水到渠就成。
看来这个女孩子真是不简单,她上头有没有人不好说,但仅凭着一只手的柔情,就能一步步把区区一个副处级干部给拿下了,并且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可不是一般女孩子所能做得到的。
……
正昏天黑地的想着,柳志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回过神来,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本不想接,却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拒接键。
“喂,是柳科长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很遥远,但却并不陌生。
“对不起,请问您是?”
“柳志军,我可白白心疼你了,又是捶背,又是按摩的,还陪你聊了小半天,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男人。”话筒里传过来的声音有点儿辣。
“哦,是你啊,听出来了……听出来了……”柳志军这才知道是兰岭镇的纪委书记杨飞絮,赶忙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外,解释道,“实在对不起,想不到你会打我的电话,真的没有听出来。”
“是啊,本来就陌生嘛,怎么会听出来?”
“不……不,神交已久,老熟人了。”
“那就是你压根儿就没往心里记。”
“怎么会呢?杨打书记,您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
“瞧你,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说话怎么老带刺呢?”
“扎到你了?”
“倒不是怕扎,只是感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什么呀,只是直来直去罢了,咱们差点就成了亲戚,找你说说话不奇怪吧?”
“别,可别这么说,那都是翻过去的一页了,不提也罢。”柳志军心里有点儿别扭。
“有什么好别扭的,又不是你的错。告诉你,我今天参加市里的一个会议,晚上想找你蹭一顿饭吃,给你给这个面子?”
“你来市里开会?我怎么不知道?”
“行业协会组织的,又不是政府内部的会议,你当然不知道了。说吧,这顿饭你到底管还是不管?”
“这个……这个……我……”柳志军本想拒绝,可一时又找不出更合适的借口来。
“什么这个那个的,别跟我打官腔,本大美女可不是讨饭的叫花子,痛快点,吃还是不吃?”
柳志军虽然不太情愿,但毕竟彼此之间有了那段“历史遗留”情感,不好直接往人家脸上浇冷水,只得答应了下来。
杨飞絮倒是穷追不舍,直接问他去哪儿吃。
柳志军一时想不起去哪一家饭店好,只得撒谎说手头正忙着,下班后再电话联系。
杨飞絮答应下来,并郑重地提醒柳志军,一定不要喊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就成。
这话让柳志军心生暧昧,收取电话,脑海中就开始浮想联翩了。
靠!
这几天是怎么了?
桃色不断,美女翩翩,想挡都挡不住的样子。
柳志军心里美得一塌糊涂,他有了一个强烈的预感,自己与杨飞絮之间肯定是要发生点什么的!
回头一想,昨天初次见面,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这大概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吧?
她对自己也不薄,且不说在场合能够主动为自己解围,就连自己喝呛了酒,出去呕吐时,她都毫不顾忌地跟出去,又是安抚,又是拍打,那只柔软的小手传递出来的,绝对不仅仅是“同志”间的感情……
难不成她真的对自己有了那层意思?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怎么会呢?
看上去杨飞絮也不是那种风流成性的女人啊,那形象、那气质,优雅大气,超凡脱俗。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随随便便有那种意思呢?
又怎么会看上一个一无是处的“邋遢鬼”呢?
……
柳志军啊柳志军,你狗日的心里面真是龌龊至极,比他妈的大粪都臭,简直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