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不承认也罢，反正我看过帖子后，首先想到的就是你，今天早上一上班，我就留意你了，脸上挂着一对黑眼圈不说，还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就是一夜没合眼，所以才断定是你干的了。”

柳志军心里一阵灵动，突然想到了昨天夜里，自己跟他老婆梅兰菊一番颠鸾倒凤的快活，就紧张起来，脸都快憋紫了。

好在马方成不再逼问自己，转移问题问：“老柳，你听没听见高攀登对网上帖子的事儿发表啥意见？”

柳志军就把高攀登发现帖子之后，打电话要自己帮忙删帖，一直他的过分担忧合盘托了出来。

最后，还不忘把自己教唆诱导高攀登，要他上言侯壬才，胁迫王明达查缴照片原版的事告诉了马方成。

马方成听后，大加赞赏，说：“这几天我正为这事发愁呢，多亏了你想到了这个好点子。嗯，这个主意好，他们俩是死党，并且有着扯不开的利益关系，只要有了侯壬才的指示，他王明达肯定不会含糊的，对了……”

“怎么了？”

“那相机好像……好像就是被兰岭镇的派出所长拿走的。”

“你没记错？”

马方成点点头，说：“我虽然喝晕乎了，可事发时已经被吓醒了大半，清清楚楚记得是被他拿走了。”

“这样就对路了，估计很快就会被处理掉的。”

“那也不见得。”

“怎么不见得？”

“原版上面是我，在他们手上，那可是得心应手的利器呢。”

柳志军突然想到了一个根本问题，随说：“不对啊，这样说的话，事情就更蹊跷了。”

“怎么就蹊跷了？蹊跷在哪儿？”

“马局长，你确定网上的照片就是你被偷拍的那些？”

“是啊，错不了。”

“他们偷拍的目的是什么？”

马方成说：“清醒过后，我也反复思量过，有两大可能性，一个是山庄老板，他本来就是个开黑店的，想以此敲诈，讹点钱；二一个就是山寨王王明达，他的目的更明确，无非是胁迫我乖乖把项目款划到他那儿。”

“这么说，往网上发帖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了？”

“这事倒是真的没想到。”

“马局长，按正常逻辑，这个发帖子的人应该是持有照片原版的那个人，或者说，就是偷拍你的那个人，你上来就往我身上扯，是没有道理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能量有多大吗？搞几张照片来，对你柳志军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柳志军摇摇头，说：“没有，马局长你真是高估我了，如果我能搞到照片，还不在第一时间向你汇报嘛。”

“这倒也是。”

柳志军呆着脸，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既然照片在他们手上，可为什么要反过来黑侯壬才呢？”

“你的意思是对方有内鬼？”

柳志军点点头“嗯，极有可能，不排除他们之间早就有了裂痕，面和心不合，所以才背后捅刀子了。”

“难道是王明达？”

“这事不敢断定，也许背后另有其人，隐藏着更大的鬼。”柳志军嘴上如此这般地推测着，心思却早就跑到马方成老婆梅兰菊那儿去了。

按照正常逻辑推理，现在看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个高深莫测的女人了，也许她就是为了帮自己男人出口恶气，才把匿名信寄给她的照片翻拍了，然后上传到了网上，至于说遍地开花的IP地址，一定是还有更高明的大咖在后头。

“老柳，你觉得更大的鬼会是谁呢？”

柳志军摇摇头，说不知道，真的猜不出。

“会不会是那个派出所长？”

“应该不是，就算是他，也是受人指使。”

马方成叹口气，再次点燃了一支烟，倚着车窗，慢悠悠吸了起来。

柳志军干脆看向窗外，无心看风景，只想图个清净。

又走了一段土路，车子就到了去兰岭镇的岔路口，却没有拐弯，照直朝前开去。

柳志军禁不住问一声：“咱们不是去兰岭镇吧？”

马方成说：“不是。”

“那这是去哪儿呢？”

“沃野山庄。”

柳志军不好刨根问底，心里面却在琢磨：

这时候去沃野山庄干嘛？

寻野味？

饱口福？

还是猎奇寻刺激？

……

柳志军心里叽咕着，却没敢多嘴。

又跑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就隐约看见沃野山庄花花绿绿的门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