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军暗暗骂了起来:卧槽,用这么贵的“酒”来治感冒,也不嫌成本太高,简直腐败到家了。
到达兰岭镇后,车子直接开进了镇政府大院。
下车之前,马方成吩咐孟师傅,一定要把车开到隐蔽一点的地方,免得让王明达起疑心。
上次负责接待的那个眼镜小伙看到了,急急忙忙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热情打着招呼。
马方成在小伙的引领下,往楼上走去,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外面有了停车声。
小伙看都没看,就说是王书记回来了。
马方成收住脚,返身迎了出去,假惺惺地关切道:“王书记啊,你何苦呢这是?带病还要下基层,忘记身体是革命本钱了吗?”
王明达满脸堆笑,感叹道:“谁让咱命不好呢,守着这么个烂摊子,按倒葫芦冒起瓢,不跑能行吗?”
马方成说:“让手下的弟兄们跑就是了,何必亲自出马呢?”
“唉,你不在基层,不知道基层的难处,现如今的人可不比当年了,特别是驻地的那些老百姓,个顶个难对付得很,遇到刺头,只能亲自出山。”
王明达说完,转身把跟在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拽了过来,介绍道:“这是所辖村庄的支部书记,名字叫柳树根,是兰岭镇最大的山区村,也是有待开发的最大区域。”
马方成伸出右手,象征性地跟柳支书握了握。
王书记说:“柳支书听说上头来了大领导,就嚷嚷着要跟过来认识一下,我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就带了过来。”
“也好……也好……”马方成敷衍道。
“走……走……直接去食堂吧,肚子饿了,边吃边聊。”王明达亲昵地扯起马方成的手,转身往外走。
马方成说:“王书记,这样多不好呀,一来就直奔食堂,弄得我就跟个吃货似的。”
“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的讲究,一边吃,一边聊,才像一家人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马方成点点头,说:“我吧,听说你病了,手头正好没多大事儿,就过来探望一下,这可好了,反倒给你添麻烦了。
“切,又瞎客气了,只要你马局长能来,那就是没拿我王明达当外人,高兴还来不及呢,走……走……喝酒去……喝酒去……”
几个人簇拥着走出来,迎面看到了柳志军跟孟师傅,王明达主动向前握住了柳志军的手,异乎寻常的热情。
柳志军是个敏感的人,王明达的过分热情,再加上夹在中间的那个土里土气的中年人,都让他有所警觉,怀疑这个老奸巨猾的山寨王,会不会又要借此机会搞啥幺蛾子。
王明达走在最前头,有说有笑,指手画脚,根本看不出他有半点儿感冒的迹象。
柳志军一路跟在后头,等一脚迈进了食堂,这才看到迎宾的服务员换成了一个大男孩。
男孩拘于言笑,笨手笨脚,一看就是个涉世不深的学生娃。
柳志军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失落感,究其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食堂里没了董小宛,而更多的是自打踏进了镇里大院,视线里始终就没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女人——杨飞絮。
看来是王书记早有安排,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山珍野味。
按照惯例拍好了座次,依次坐下,王明达就举杯发话了,还是那一套冠冕堂皇、言不由衷的说辞。
柳志军听得直起鸡皮疙瘩,话也不多说,心思老在杨飞絮那儿——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人,你究竟去哪儿了呢?
怎么连饭都不来吃了呢?
等王明达敬完三杯酒之后,他借故走开了,快步来到了靠墙的一棵大树下,拨打了杨飞絮的手机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听上去杨飞絮很开心的样子,说道:“老帅哥,你还好吗?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柳志军说:“我倒是想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呀,可我敢吗?”
“我说柳志军,你怎么把自己搞得像个小屁孩似的,酸不拉几,粘粘糊糊,腻歪不腻歪啊?”
“唉,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就重新走回去,做一个傻乎乎的小屁孩,那样的话,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敢断言,重来你还是不会选择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选择你?”
“因为那个时候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更不用说放在心上了。”
“信不信由你。”柳志军朝着食堂门口望一眼,说,“你能出来一下吧,我在院子里等你呢。”
“你在等我?”
“是啊。”
“你在哪儿?”
“在兰岭镇啊。”
“你去兰岭镇了?”
“是啊。”
杨飞絮哈哈一笑,说:“我在江河市区呢。”
“这叫啥事啊,就跟捉迷藏似的。对了,你去江河干嘛了?”
“我去了一趟省城,刚刚回来,一下车就想给你打电话,正巧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你住今晚住市里?还是回兰岭镇?”
“你觉得呢?”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找家宾馆住下吧,路上不安全。”
“柳志军,说实话,我倒是想见见你。”
“我也是。”
“你不要想歪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行,那你找一家宾馆先住下吧,回去后,我去找你。”
“好吧,我先找地住了,街上到处都是贼眉鼠眼的人,恶心死了,天下男人真的就没几个好东西,包括你!”杨飞絮说完,挂断了电话。
卧槽,男人都乖乖顺顺跟个猫似的,女人还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