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他从路边找来了一块板砖,掖在怀里,呈偷袭鬼子炮楼状,慢慢接近了明晃晃的玻璃大门,高高举起,猛劲砸了下来……
随着哗啦一声爆响,里面的人顿时被吓得目瞪口呆。
等他们从惊厥中醒过来,把吓掉的半个魂找回来,再跑到外面观望时,早已不见了柳志军的影子。
一个光头大个子从屋里走出来,朝四下里扫视一圈,然后大手一挥,喊道:“给我追!”
几个爪牙狗一样叫一声,便分头追去。
也该着柳志军倒霉,本来他就醉醺醺的,头重脚轻跑不快,没跑出多远,又内急了。
就在他躲在冬青树后面泄洪的时候,被两条“狗”逮了个正着。
想逃是不可能了,自己的双臂早已被他们翻揪到了后头,还有他的裤腰带,根本就没来得及系上,一下子就滑到了脚踝上。
他被轻松地“提”了回来,两条“狗”一齐松手,直接把他掼在了硬梆梆的水泥地上。
光头走过来,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咬牙切齿地问:“你这个瞎眼狗,想找死是不是?”
经过一系列疯狂的运动,这时候的柳志军酒已经醒了大半,恐惧到了极点,也就木然了,心想:这回算是死定了,只是死得太没价值,太他妈猥琐了……
他双手紧紧抱住脑袋,一个劲地往地里拱。
“光头,干嘛呀你这是?”
光头回头一看,见是杜成功从里面走了出来,就说:“胡哥,这个人耍了妞不给钱,还把店门玻璃给砸了。”
杜成功踱到了柳志军跟前,打眼一看,立马就急了,骂道:“草泥马!他就是把屋给你拆了,你也不该把他打成这样啊!”
光头愣住了,眨巴着一对小眼睛,不知所以然了。
杜成功蹲下来,晃了晃柳志军,问:“怎么样?他们打你了?我看看,打你哪儿了?”
柳志军小声说:“没事儿,醉得不行了。”
杜成功站起来,瞪着光头说:“你小子,也不打听一下是谁,就下手,活腻了你!”
光头点头哈腰地凑过来,贴在杜成功耳朵上问:“他是谁?”
杜成功大喊一声:“他是你二大爷!”
“这……这……”光头直起身子,一个劲地搓手。
“你手上有屎啊?”杜成功冷脸对着光头,说,“来两个人,扶我车上去,快点。”
光头挥了挥手,那两个小痞子就跑过来,小心翼翼扶起柳志军,朝着杜成功的车走去。
杜成功又跟光头说了些啥,就钻进车里,开车走人了。
到了主城区,杜成功问柳志军:“怎么弄成那个吊样?”
柳志军讷讷了一阵子,只得撒谎说:“那女孩想来真的,我不敢,她就直接抠我的钱,我不给,她就喊来了两个小痞子……”
“操,骗谁呀?”杜成功骂一声,笑着说,“你小子,喝酒跟不喝酒,完全是两个人,我倒是喜欢喝了酒的你。”
柳志军就问他:“那个光头是你什么人?像是你家孙子似的。”
杜成功说:“就是一条狗!”
小车一直开进了小区,停在了柳志军家门口,杜成功说:“好了,别装熊了,回家洗洗睡吧。”
柳志军说了声谢谢,就擦身下了车,路走得摇摇晃晃,不知道是真的醉着,还是装的。
回家后,不见老婆出来骂自己,柳志军就觉得赚了,蹑手蹑脚进了书房,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一觉到了天明,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衣服给换了,然后扔在洗衣机里,启动开来。
这才觉得口干舌燥,浑身酸痛,脑袋也懵懵懂懂的,不怎么清醒,坐在沙发上,喝了足足两杯水,也没记起昨天晚上后来所发生的事情。
很明显,是断片了。
倒也好,有些事情忘记了反倒清净。
潘莲莲起床后,去卫生间洗漱过后,就去厨房做饭去了,连他昨天夜里几点回来的都没问。
直到把饭做好,坐到一起开吃的时候,才跟柳志军说:“过几天你请个假吧,三两天就行。”
柳志军一愣,问她:“请假干嘛?”
潘莲莲说:“吴总去省城选址,要你跟他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