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醒来的时候，连那条纯棉小短裤都湿了个透彻。

上午一上班，柳志军就被喊到了马局长办公室。

一进屋，马方成冷着脸，说：“老柳呀，这一段时间，本来闹心事情就不少，这又来了一曲赤脚踢死野猪的闹剧，经过电视台一番吆喝，你就成焦点人物了，为了减轻你的压力，我看你还是出去躲一躲吧。”

“躲一躲？就因为踢死那头猪？”

马方成摇摇头，说：“不是。”

“那就是因为那条电视新闻？”

马方成吸了吸鼻息，说：“也不全是。”

“那是为什么？”

马方成站起来，走了几步，说：“老柳啊，我可是为了你好，再这样闹哄哄的折腾下去，你还不神经了呀。”

柳志军跟进一步，蹙着眉心问道：“马局长，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已经疯了？”

“看看，较真了不是？”马方成走到茶几前，坐到了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柳志军坐下来，压低声音说，“让你出去躲一躲，那只是一个借口，我想着要你去做一件大事情。”

“什么大事情？”

“到基层去蹲点。”

“去哪儿？”

“兰岭镇！”

“这个时候……”柳志军心里面敲起了小鼓，这可是班子调整的关键时期，对自己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转折机遇，这时候沉下去，不是明摆着是掉自己的戏吗？

“老柳，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有意支开你？”

“不是啊，现在公司这么多事儿，你让我下去养身子，我心里实在也过意不去啊！”

“错了！我不是让你下去养身子，我要你沉到底，潜伏下来，做特务，去揭开谜底。”

“你要我做特务？”柳志军傻了。

马方成站起来，重新关紧了门，走回来后，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行动计划”告诉了他。

柳志军听后，轻松下来，自信满满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让我去兰岭镇，无非是表面上帮着他们做土壤改良规划，其实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暗中查他们的账，查清前几年项目款项的开支落实情况，再就是去探视一下那个“装死”的村支书，想法子摸清那曲戏的来龙去脉，对不对？”

“对，不过一定要谨慎点，不能让他们知道了底细，一旦暴露了咱的野心，会激化矛盾的。”

“马局长，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查个水落石出。”

马方成点点头，说：“老柳啊，这一次，我想挖一个大螃蟹，你懂了吗？”

“懂了！”

“那好，你准备一下，争取明天就开拔。”

柳志军答应下来，刚想往外走，又被马方成喊住了，对他说，“踢死野猪那事儿，就好自为之吧，不要再炒作了，咱们吃过肉、尝过鲜就足了，你知道野猪是国家明令禁捕的野生动物吗？”

“野猪应该不是吧，它们的繁殖那么快，搞不好就成了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