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回忆被拉到了那年夏天。

那时候，刚接触长着满身雨鳞的小青年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四五十岁，对这个病根本没什么经验。

可是经不住小青年的苦苦哀求，他还是接下了这个病人。只可惜事与愿违，即使自己拼尽全力，也没把他治好。

后来，陆陆续续的，老者又听说了一些和这个病有关的消息。凡是得了雨淋病的人，都活不到三十岁。三十岁以前，每逢阴雨天，病人就会发病，浑身疼痛难耐。

等到三十岁的时候，人体会发生一次全身性的细胞更换。新的细胞来不及产生针对雨鳞病的抗体，病人就会被疼痛活活折磨致死。

“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趟这趟混水了，没办法的。”

听完老者的话，柳晋心惊。如果得了雨鳞病的人三十岁真的是一道坎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等张澜到三十岁，也会被病痛活活折磨致死。

“不行，我不能让我的病人年纪轻轻就死去！”

柳晋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把张澜从阎王爷的手中给夺回来。

张澜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容貌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柳晋没办法先对，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因为自己的无用，从这个世界上就此消失。

“难道我就希望我的病人死去吗？那个小孩，足足比我小了三十岁，我给他医治了二十年！二十年啊，二十年的光阴，我都没能把他从病魔手中夺回来。正因为我知道这种无奈感，所以才劝你早点放弃。”

老者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万千愁绪。

试问那个行医的，愿意看到病人在自己的手下死去。

要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医生比病人还不愿意放弃希望。

“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柳晋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还是不肯死心。

老者把手中的灵芝放回萝筐里。因为刚才过于悲怆，灵芝已经被他捏成了小小一团，皱巴巴的，看上去就像一团被人蹂躏的面包。

“没能治好我的病人，我很愧疚。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放弃对雨鳞病的研究。只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完整的治疗方法。”

老者的话给了柳晋一线希望，“没有完整的治疗方法，意思是你已经有了大概的药方了吗？”

老者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有是有，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我现在还差一味药，寻遍世间都没有。没有这味药，那么我这个药方就形同虚设，一点用都没有。”

听了老者的话，柳晋迫不及待问道：“什么药？”

老者却挥了挥手，不肯继续再往下说：“算了，还是不要再提这个事情了。提了也是白提，这个病压根就没有解决办法。只能活活等死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没有？”老者磨磨蹭蹭的样子，把柳晋惹急了，说话的分贝都忍不住大了起来。

老者背着手，绕着柳晋采来的药材，来回踱步，“我活了那么长时间，年龄是你的两倍有余，都没见过这味药材，你又怎么可能会有？”

柳晋感到无奈，又不敢说太冲的话惹急老者，“那您就当是给我科普吧，给我讲讲这味药的神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