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欧阳灏威前脚一走,欧阳韵轩又道:“碧轩你也赶紧回去吧,贝轩一人在家我不放心。”欧阳碧轩急道:“姐儿,我要回去啦,你一个人怎么办呀?”欧阳韵轩道:“没事儿,你回去吧。”欧阳碧轩道:“贝轩一睡儿,我就来陪你。”欧阳韵轩道:“不许再来啦,一大晚上一女孩子家,来来跑跑,要再出个事儿怎么办,我还活不活啦,就在家好好陪着贝轩,赶明儿天亮再过来。”欧阳碧轩无可奈何,依依不舍而去。
在这个冰冷的医院里,正躺着欧阳韵轩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此时此刻,她倍感孤独和绝望,她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就在今天之前,许多问题她不曾去想,也不用去想,因为眼前这个看似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男人,已将家里所有的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妥妥当当,自己就像童话里的公主,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不想这根大柱儿一经崩塌,诸多困难便接踵而至,不得不去面对,这一刻,欧阳韵轩才深深地感受到原来这个人对她们来说是如此重要,如此依赖,已经无法替代。
不知几时,只听身后突然转来一柔和的声音道:“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欧阳韵轩蓦然回首,这儿不是欧阳美美又是谁。
欧阳韵轩无助道:“谢谢你,欧阳医生。”欧阳美美道:“还没吃东西吧?刚才我出去顺便给你捎了一些儿,就将就着吃吧。”说着儿,已将一些儿吃的递至跟前,欧阳韵轩感动道:“欧阳医生客气啦,谢谢你。”欧阳美美微微笑道:“就几个包子有什么好谢的,赶紧吃吧!”欧阳韵轩又道:“欧阳医生,是不是医院里的每一个医生都跟你一样儿热情?”欧阳美美又淡淡笑道:“也许吧!”欧阳韵轩又问道:“医生你说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欧阳美美安慰道:“这个谁都说不准,我们要对他有信心。”
欧阳韵轩气馁道:“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欧阳美美道:“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亲人的支持和鼓励,尽管他仍处于昏迷状态,可是你的话儿他能听得见儿,你要鼓励他不要放弃,给他坚持下去的勇气和生命的力量。”欧阳韵轩沉默不语,一脸茫然,欧阳美美又道:“他真的很关心,很在乎你的爸爸,三天两头跑来看他,一点不像外头传的那样儿,一心只图你们家的钱,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欧阳韵轩淡淡道:“真的也好,误会也罢,现在我一点儿都不在乎啦,我只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欧阳美美意味深长道:“放心吧,我想他也舍不得离开你们,一定会醒过来的。”说着,便徐徐而去。
夜已深,人已静,一瞧萧可这张憔悴瘦削的脸,欧阳韵轩的心底就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五味杂陈,泪如雨下,哽咽道:“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不好,爱发脾气,爱耍性子,平时说话更是口无遮拦,没轻没重,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儿,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一定改儿,绝不再向你乱发脾气。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有很多误会,甚至一点都不了解对方,平时对我不冷不热,不理不睬,可我能深深感觉得到你一直用生命在关心我,呵护我,不给我受一点点的伤害,你为家人的付出我明了于心,虽然只字不提,但我一直心存感激。奶奶,贝轩她们也离不开你,没有你的家永远是残缺的,不完整的,我们都需要你,你一定要答应我,永远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下去,你永远都是我们最亲的人。”说着儿,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不知不觉朦胧睡去。
窗外,太阳露出了笑脸,仿佛在迎接崭新的生命。
病房里,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照在萧可苍白的脸上,花儿灿放,露水褪去,萧可亦微微睁开双眼。
而此刻,这大小姐正俯身床前,娇媚的睡着,一脸憔悴,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萧可的心儿不由一震儿,放佛被某种东西深深地触动了,不知是喜是忧?然后亦不打扰,只是含情脉脉地瞅着,一眼千年,似在欣赏梦乡中的仙女。
不知几时,欧阳韵轩亦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突然发现有双俊秀的眼睛正脉脉含情地望着自己,顿时欣喜若狂,心花怒放,不觉大喊道:“你终于醒啦,……。”激动的泪水不觉夺眶而出。
萧可重伤初醒,元气大损,体虚心弱,无力言语,只能眼明静听,含情脉脉地看着,欧阳韵轩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深深地刻在萧可的脑海里。
没一会儿,众人一知萧可脱离生命危险,无不欢欣鼓舞,赶来庆贺,萧可亦是万分感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此刻,欧阳老太亦微微睁开双眼,迷迷糊糊之中,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一瞧这鼻子,这脸庞,这轮廓,欧阳老太不由惊呆了,仿佛梦境一般儿,又回到了往日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