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可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儿,朗朗道:“爸儿,您老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欧阳灏天始终面无表情,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过了半响,冷嘲热讽道:“你真是个大忙人啊,刚一出来就不见踪影啦!”萧可低头儿道:“不巧碰上个好朋友,就聊了一会儿。”欧阳灏天道:“是啊,你朋友确实不少,比我能耐多啦,连魏大律师这样的大人物都肯为你亲自出马,了不起啊,我都看走眼啦!”萧可解释道:“爸爸,这事儿我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欧阳灏天又热讽道:“是吗?你现在翅膀硬啦,为你出谋划策,鞍前马后的人当然数不胜数,登门认亲更是稀松平常啦。”萧可一脸疑惑道:“爸爸,您说什么呢?什么登门认亲?”欧阳灏天怒道:“都这会儿啦,你还不说实话,非让我一一点破你才肯承认吗?”
萧可急道:“爸儿,你到底说什么呢,我一句都听不懂。”欧阳灏天气急道:“人家那位韩先生都亲自上门认你做干儿子啦,你还装蒜?锵锵严明那万贯家财非你不可,否则抱恨终身,死不瞑目。”萧可顿时张目结舌,大惊失色,一脸疑惑道:“哪位韩先生?我不认识什么韩……,韩松年?”欧阳灏天咬牙切齿,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萧可急道:“爸爸,我时刻铭记您的谆谆告诫,一直提防着他,不敢与他有什么来往。”
欧阳灏天又冷冷笑道:“不敢与他来往?非亲非故的,那他为什么突然认你为亲,万贯家产拱手相送。”萧可急道:“爸爸,这一定是他的离间之计,要挑拨我们父子俩儿的关系。”欧阳灏天叹息道:“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死不认账,太让我失望啦!”
这时,萧可又待解释,一快递员突然徐徐而进儿,朗朗问道:“请问你是欧阳先生吗?”欧阳灏天不由一愣儿,疑惑道:“我就是。”快递员道:“这有您一份快递,麻烦您签收一下。”
欧阳灏天满腹疑惑,一签好字儿便信件徐徐拆开,原来皆是些儿照片和文件资料,真是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儿,欧阳灏天顿时脸色大变,双手颤抖,火冒三丈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说着,一把将手头的东西向萧可狠狠扔来,来势汹汹,猝不及接,刹那之间儿散落一地儿,萧可亦一头雾水,火急火燎捡来一瞧儿,顿时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些儿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不久之前,萧可与韩松年在凤翔山庄喝茶聊天时的一些儿亲密照片,以及吩咐欧阳秀轩秘密整理的机密文件。
此时此刻,萧可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早已陷进了韩松年为他挖好的陷阱,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欧阳韵轩亦大惊失色,哭腔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们,枉我还一直相信你,你混蛋儿。”萧可冷冷道:“虽然我知道不论我再怎么解释,你们都不会再相信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们,这都是姓韩早就设计好的,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欧阳灏天气道:“好,照片是姓韩的设计偷拍的,那这些文件是怎么回事,他哪来的,整个艾豪除了你这个董事长,还有谁有权利知道?”萧可百口莫辩,默不作声,欧阳灏天痛惜道:“小可啊,你知道爸爸现在心有多痛吗?就像割一样儿,痛不欲生,你是爸爸千挑万选,一手栽培,是我们艾豪的未来,也是爸爸的希望。”
事已至此,萧可又能如此,只能忍泪道:“爸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您失望啦!”欧阳灏天含泪道:“你能告诉我吗?是你变啦还是我看走眼啦?难道金钱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难道我们欧阳家对你的爱你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欲壑难填,现在你已是几十个亿的身价啦,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浮华而已,又何必如此执着。”萧可有苦难言,只能含泪忍受,欧阳灏天又喃喃道:“好啦,不说啦,不说啦,……你最近也累啦,回家看看你父母吧!”
一听这话儿,萧可顿时呆如木鸡,傻傻苦笑,喃喃道:“回家,回家,回家,……。”没一会儿,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往外头走去。
此刻,萧可只觉心如刀割,痛心欲绝,眼前一片昏暗,差点儿昏倒在地,心道自己一心为欧阳家着想,死皮赖脸,忍气吞声,到头来还是落个丧家之犬的下场。
一时之间,天暗地暗,风云骤变,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此刻,萧可的心儿碎啦,也死啦,一直冒着狂风暴雨行走着儿,狂奔着儿,咆哮着儿,……。
这会儿,待萧可神智稍醒,不知几时,风雨已止,浑身衣服早已湿透,仿佛落汤鸡一般。
此刻,萧可不知不觉到了一条宁静的河边,万念俱灰,一筹莫展,望着流水间的落叶,萧可不由暗暗感慨,落叶尚有去向,自己的路又在哪里?世界如此之大,竟无自己可去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