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母女俩儿痛心欲绝的模样,萧可的心不觉又隐隐作痛,陷入深深的自责内疚之中儿,欧阳美美安慰道:“秀轩你不要太伤心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好好照顾婶儿,我一会儿忙完再过来。”说着,便给萧可使了个眼色,示意其往外而来。
没一会儿,俩人来到院外一清净凉亭,欧阳美美疑惑问道:“最近你们跟别的公司是不是在业务上有什么摩擦?”萧可淡淡笑道:“公司的运行一直很正常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欧阳美美又疑惑道:“一大清早的,在自家大门口,怎么就突然发生这种事儿?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萧可道:“人要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这种事儿谁又能说得准。”欧阳美美不解道:“你也太淡定了吧。”萧可又淡淡道:“我一直都很淡定啊!”欧阳美美又不觉叹息道:“我真的一点儿都搞不懂你。”说着,又一脸惆怅,浑身不快。
萧可又道:“你也没必要愁眉苦脸的,人这一辈子谁不经历点儿风浪,三灾两难再所难免嘛,想开点儿。”欧阳美美又苦苦一笑,疑惑又问道:“姐儿呢?怎么没见到她?”萧可稍稍迟疑,便道:“她一听说三叔他们出事,也跟婶婶一样儿晕了过去,这会儿还躺床上呢,也不知醒了没有。”欧阳美美又着急道:“她没事吧?”萧可淡淡道:“一大活人,能吃能睡的,能有什么事儿?躺一会儿就好啦,你忙你的去吧。”欧阳美美又只能苦笑,然后便自个儿忙去。
这会儿,萧可一进病房,突然发现欧阳韵轩正坐在秀轩母亲床前,轻言细语,愁眉不展,俩人稍稍对视,亦不言语。
时光在焦急的等待中流逝,一眨眼儿,夜儿已有些儿深啦,众人担惊忧虑,此刻皆已憔悴不堪,心力交瘁,萧可便道:“秀轩,婶儿累了一天啦,你赶紧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有我就好啦。”说着,又与欧阳姐妹俩道:“你们好好送婶儿回去。”秀轩母亲急道:“可儿,这什么可以啊,你们也累了一天啦,赶紧带韵轩她们回去休息,我没事儿。”
秀轩亦急道:“妈儿,你说什么呢?你这身体怎么能呆在这啊,要留也是我留,姐夫,麻烦你送我妈回去儿。”萧可苦笑道:“好啦,你们一个个金枝玉叶,娇生惯养地,哪儿懂得照顾病人啊,病人照顾你们还差不多,听我的,都赶紧回去吧!这儿有我就好啦!”说着,众千金不觉面红耳赤,面面相觑,不敢言语,欧阳韵轩哽咽道:“要不我留下陪你吧!”欧阳碧轩亦急道:“我也留下,给婶儿她们回去儿。”萧可道:“我一个人就可以啦,奶奶他们在家还需要人照顾,赶紧回去吧!”
这时,秀轩母亲又坚持道:“还是我留下来吧,你们回去好好休息。”萧可道:“婶儿,听我的,回去好好休息,明早您再过来好不好?”说着,又与秀轩道:“赶紧送婶儿回去吧,她这身子经不起折腾。”欧阳秀轩犹豫再三,便感激道:“姐夫,那就辛苦你啦,我明儿一早就过来。”欧阳韵轩欲言又止,满眼通红,脉脉含情凝视着萧可,说着,众人又徘徊了半天,方依依离去。
夜更深了,空荡的病房里寂寥萧索,面对病床上父子俩人,萧可的内心翻江倒海,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各种复杂的心情接踵而至。
不知几时,突然听到欧阳灏威冷冷说道:“你赢啦,我们现在如此下场,你一定很得意吧!一定觉得我们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一时之间儿,萧可不知所语,默不作声,欧阳灏威又嘶声喊道:“趁他们不在,有什么痛快话尽可以往我身上撒儿,大可以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装模作样,惺惺作态,一副令人作呕的好人嘴脸。”萧可淡淡道:“如果我说此时此刻,我心里很痛苦,很迷茫,也很无奈,你相信吗?”
欧阳灏威不觉冷冷一笑,萧可又语重心长道:“我不想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样儿,其实我打心眼里希望我们一家人每天都能够好好的,和和睦睦,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欧阳灏威恶狠狠道:“给我滚儿,你没资格跟老子面前说教,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种假仁假义,惺惺作态的伪君子。”萧可心如刀割,面如土色,深深吸了口气儿,方道:“三叔,你当我惺惺作态也好,假仁假义也罢,事已至此,你好自为之。”话声一了,便转身而去,不想刚出病房门口,身后便隐隐转来痛哭之声儿,萧可亦不迟疑,只是欣慰一笑,加快脚步径直离去。
一眨眼儿,又是清晨,天朗气清,阳光柔媚,庭院里父女俩儿却忧心的坐着,丝毫没有闲情雅致,欣赏这儿大自然的美景,烦躁不安,心事忡忡,似乎在面临一个重大抉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欧阳灏天含泪道:“都是骨肉兄弟,爸爸又何曾忍心见他如此,可一想他做的那些事儿,爸爸的心就在滴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要不是亲耳听见,打死都相信他会如此……,哎,多亏了小可,要不我们家真不知道变成怎么样啦!”欧阳韵轩亦含泪道:“他一听说三叔他们出事,就火急火燎的赶去医院,这会儿还没回来呢,而我们却在这里犹豫徘徊,满腹怨气,什么都不肯做。”
欧阳灏天惭愧道:“爸爸不如小可,他年纪轻轻,却胸怀宽阔,包容宽恕,大仁大义。”说着,又不觉叹息道:“爸爸这辈子算是白活啦,我欧阳灏天能有这样的儿子,死也瞑目啦!”欧阳韵轩急道:“爸儿,好好的,说什么死啊。”欧阳灏天欣然一笑,欧阳韵轩又道:“爸儿,你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今儿怎么突然踌躇沮丧起来啦?”欧阳灏天道:“爸爸是真的老啦,该好好休息啦。”欧阳韵轩又朗朗道:“爸儿,您别胡说儿,您是老当益壮,越活越年轻。”
欧阳灏天微微笑道:“好啦,别给爸爸灌蜜桃啦。”欧阳韵轩幸福道:“爸爸,在韵轩心里,您永远年轻,永远是我最伟大的爸爸,永远是我尊敬的人,我以你为豪。”欧阳灏天亦幸福笑道:“好,好,好,我知道我的闺女们儿孝顺懂事,在爸爸心里儿,你们也是爸爸最疼最乖的儿女。”说着,父女俩儿不觉紧紧拥在一起儿。
欧阳灏天又道:“闺女啊,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小可儿,他可不是简单的人,你要不好好珍惜,哪天给人拐走啦,可不能红着眼儿来找爸爸要喽。”欧阳韵轩撒娇道:“走就走儿,我才不稀罕呢!”欧阳灏天笑道:“真的?那一会儿小可回来,爸爸就把你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他。”欧阳韵轩不由面脸通红,着急道:“爸儿,你敢儿?”说着,整个人一把埋到欧阳灏天的怀里。
“爸儿,早啊!”这会儿,就在俩儿热聊之际,别墅的大门徐徐开啦,萧可的座驾徐徐停立跟前,朗朗道。
欧阳灏天意味深长道:“小可,辛苦你啦!”萧可淡淡道:“没事儿。”欧阳灏天又道:“你三叔他们怎么样啦?”萧可道:“人已经醒过来啦,这会儿正跟婶她们聊着呢,美美说啦,过些儿日子就可以出院啦,您老就不要太担心啦!”欧阳韵轩心疼道:“你已经一夜没睡啦,赶紧上楼歇息吧!”欧阳灏天亦道:“赶紧回屋休息吧,别累坏啦!”萧可淡淡笑道:“爸儿,我真的没事,就回来换件儿衣服,一会儿还要见几个重要客户,我上去啦!”说着,径直转身而去。
这日儿,一下班儿,萧可又匆匆跑了趟医院方赶回家来,晚饭时分,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便径直回屋啦!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就算是铁打的,这会儿也垮啦,萧可只觉心力交瘁,疲惫不堪,浑身上下使不出半点气力来,一进屋儿,径直往沙发躺下。
“既然你不肯睡那边儿,那我跟你换好不好?我睡沙发,你睡大床。”萧可稍一合眼儿,只听眼前突然转来一温柔的声音道。
萧可不由一惊儿,懒懒睁开双眼,不知几时,这千金大小姐已悄无声息来至,淡淡道:“不用啦,太舒服我反而睡不着,你睡吧!”说着,径直眯上双眼,侧身睡去。
瞧着那张疲惫憔悴的脸儿,欧阳韵轩的心又隐隐作痛,不忍打扰,亦悄悄离去。
次日午后,一家人在客厅闲聊,瞧着欧阳灏天兄妹俩人总一副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模样,欧阳老太不由疑惑问道:“闺女啊,这几天,你们兄妹俩怎么啦?没一点儿精气神儿,说话语无伦次,吞吞吐吐,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啦?”话音一了,兄妹俩儿顿时脸色大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