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此刻,苏英亦紧紧抓住欧阳韵轩的双手,哽咽道:“闺女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儿,我这做妈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该打的也打啦,该骂的也骂啦,可这混小子就是那儿狗脾气,认定了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会来。瞧你金枝玉叶,长的这儿水灵样儿,赶明儿要遇上个儿知冷知热,真心疼你的人,就把这不争气的小子忘了吧,不管你身在哪里,你都是妈的女儿,只要咱儿闺女幸福,妈儿就高兴。”
欧阳韵轩亦泪流满面道:“妈儿,对不起,让你受苦让你为难啦!”苏英道:“傻丫头,说哪儿的话儿,答应妈儿,千万别泄气啊,都是我们家这小子没福气,赶明儿就给妈儿带个好的来儿,气死这混小子。”说着,便将欧阳韵轩往车里徐徐送来。
这会儿,欧阳一家早已人影全无,苏英依然木立在地,呆呆出神,迟迟不肯离去,萧可不觉打趣道:“刚才又拉手又拉脚,嘀咕了半天,生离死别似的,聊什么呢?”苏英懒懒道:“老娘我乞求我闺女等你一万年,海枯石烂,人老珠黄。”话声一了,苏英亦不觉问道:“刚才你们爷俩儿黏糊一块,又嘀咕什么呢?”萧可淡淡道:“我乞求他把二女儿嫁给我。”一听这话,苏英脸色骤变,恶狠狠地瞪着萧可,怒气冲冲道:“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萧可又面如土灰,不敢言语。
“还愣着干嘛,赶紧滚回家洗碗去儿。”话音一了,苏英又拔腿往店里赶来。
这日儿,晚饭之后,欧阳一家又在客厅闲聊,不经意间儿,欧阳老太突然忧虑道:“天儿,最近你有没有发现,咱家这闺女有些儿心神不宁,恍惚不定,一下班便躲在屋里儿,连饭儿都不吃儿,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事啦?”
欧阳灏天亦纳闷道:“听威儿说,公司运行一切正常,没什么事儿啊,是不是累的?”欧阳慕华亦急道:“据我观察,这大小姐的饭量也少了许多,就吃这么一小口,跟猫似的,你说公司一个堆的事儿,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欧阳老太又哀声道:“我看她是放不下小可,思虑成疾,待会儿,你上去跟她聊聊,让她想开点儿。”
一眨眼儿,夜有些儿深啦,欧阳韵轩依然辗转不定,难以入眠,便徐徐起身来沙发闲坐儿。
这会儿,就当欧阳韵轩踌躇满志之际,只听屋门突然“咚咚”作响儿,岂料未待应声,闺房的大门儿便徐徐开啦,只瞧欧阳碧轩抱着睡衣轻盈小步走了进来。
这时,欧阳韵轩不觉纳闷问道:“你这是干嘛呢?”欧阳碧轩笑咪咪道:“姐儿,不好意思,我房间里的热水器坏啦,所以……。”欧阳韵轩喃喃道:“这大热天的,用什么热水啊,你嫌……。”话音未落,欧阳碧轩不好意思道:“我姐来啦!”欧阳韵轩无奈道:“那还真得用热水。”话声未落,人已进了卫生间,欧阳韵轩又不觉喃喃道:“这死丫头儿。”
岂料欧阳韵轩刚一坐定儿,欧阳碧轩突然从卫生间飞奔而出,嘴里不住兴奋道:“姐儿,姐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欧阳韵轩一脸疑惑,不知所言,不觉喃喃说道:“一惊一乍的,你说什么呢,我一句都听不懂儿。”欧阳碧轩又兴奋道:“姐儿,都这会儿了,你还瞒我,这是什么?”说着,一把将手里的东西亮到欧阳韵轩跟前。
原来这东西不是其他,正是验孕棒,欧阳韵轩有怀孕啦!初为人母,对一个女儿来说,本应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神圣,也是最快乐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欧阳韵轩却脸色苍白,噬魂落魄,如见鬼魅一般儿,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此情形,欧阳碧轩不觉急道:“姐儿,你怎么啦,不要吓我好不好?这是多好的事儿呀,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你怎么一点儿不高兴儿呀!”欧阳韵轩牢骚道:“哎呀,这事儿你就不要管啦!”
欧阳碧轩不依不饶道:“你是我姐儿,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外甥,我怎么能不闻不问呢?多久啦,你怎么不早点儿说,是不是想给我们大家一个巨大的惊喜,怪不得你最近总心神不宁,恍惚不定,原来是这么回事!”欧阳韵轩又急道:“这事儿你一定得为我保密,千万不能告诉爸爸,听见没有?”
阳碧轩纳闷道:“为什么呀,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他行吗?再说啦,纸包不住火,你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他早晚得知道。”欧阳韵轩道:“先不管这么多啦,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啦!”欧阳碧轩急道:“那姐夫知道吗?他是孩子的父亲,你总得告诉他吧?”欧阳韵轩忍痛道:“我不能让他知道。”欧阳碧轩又着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像姐夫这么有责任感的人,若他知道你有身孕啦,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到时我们又可以一家团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