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点点头,笑容依旧十分寂寥,香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一股孤寂的气氛萦绕在他的周围。
“这两年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么?”竹曲樱问道。
“你了解我多少?”唐修反问了一句。
今天的经历让唐修产生了当年战场上的感觉,一时之间忘记了黄昏的身份,他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超越了原本黄昏应该有的力量。这难免会让人生疑。竹曲樱虽然单纯,但并不是个傻子,一定也会对他产生怀疑。竹曲樱是这一次任务的关键,万万不能再她这里出现纰漏。一定要在这里相处一个完美的借口,让她相信是黄昏变了,而不是这个人不是黄昏。
竹曲樱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所了解到的黄昏,其恶劣让她有些难以启齿。但今天黄昏却救了她,总不能当着救命恩人的面说他坏话吧?
“没什么,大胆说吧,我被人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所了解的黄昏,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仗着家里的势力,成天花天酒地。据我所知,有不少华夏女孩都毁在你的手里。两年前黄家家主实在无法忍受,就将你软禁在家中,连续两年不在有你的消息。还有小道消息说你其实已经死了。”
“咳咳咳。”唐修轻咳起来,所谓逝者已矣,自己借着黄昏的身份来骗一个小姑娘也有些损阴德的感觉。
“你说的没错,以前的我正如你所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仗着家里的势力到处为非作歹,不知天高地厚。但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黄家家大业大,我又是黄家的公子,很多人很多事情到了我这里,都会亮起绿灯,因为无法忍受而将我软禁起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对于这个解释,竹曲樱也觉得合情合理,黄昏毕竟是黄家的公子呀,将自家孩子软禁起来,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的孩子是个混蛋么?黄家好像也不是这么高风亮节的家族。
“其实那时候我不是被家里软禁,而是被吓破了胆子。”唐修再接再厉,继续解释道。
吓破胆子?竹曲樱有些无法理解了,这样一个二世祖,他不去招惹别人就已经算是慈悲了,谁能吓破他的胆子?
“那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又一次,我在酒吧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控制不住自己就上去搭讪了。当时的我多得瑟?只要是我看上的女人,就每一个能逃出手掌心的。但也就是在那一天,我遭报应了。”
“那个女人是孙家的一个旁系孩子的女朋友,我用了些手段把她睡了。当天就遭到了报复。孙家家大业大,岂是我们黄家能比的?唐家虽然和我们有些亲戚关系,但本来就是我理亏,唐家也不好出面干涉。”
“因为这件事情也不算光彩,所以孙家没有明面上来找我的麻烦,而是直接买了杀手取我性命。那天要不是我的一个朋友拼死保护,我就已经死在杀手的刀下了。我逃了出来,吓破了胆子,躲在家里一个月没敢出门。老头子动用了各种人脉,终于帮我摆平了一切。但是我那个朋友却死了。”
“说真的,那个朋友我是没有放在眼里的。她家世平平,在我们那群人也就是个普通人。但我没有想到,一只被我嫌弃的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拼了命来保护我。而平日里和我称兄道弟的那些人,一看到有危险,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我十分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儿注意到她。同时我也恨她,明明是那么混蛋的我,她为什么会喜欢,明明我一直欺负她,她却总是一脸笑容的跟着我,最后还赔上了自己的命!”
说话间,唐修将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膝间。这的确是自己编的故事,但里面的人却是真的。这个她其实是唐修的母亲,那个美丽却平凡的女人。
小时候,唐修并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因为她太过懦弱。她不如唐洪天那般强势,权倾唐家;不如唐晓丽那样精明,在唐家混迹的处处生辉;甚至在唐家普通的亲属面前,她都太过软弱,事事都忍让着别人。与唐晓丽相比,唐修觉得母亲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仅仅是一个摆设罢了。
对于母亲,唐修有些怒其不争。于是他跟着唐晓丽,处处惹是生非,用一种极其幼稚的方式保护着她。谁敢欺负母亲,唐修就一定会整回去!但每每别人找上门来要说法,却又是这个在他眼里懦弱的母亲挡在面前,向对方道歉。这形成了一个死循环,母亲越是这样,唐修越是张扬跋扈,越是要给那些为难母亲的人一些教训。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那一天,一群陌生的杀手来到失去保护的母子二人面前,他们要将这对母子控制起来威胁唐洪天。但也就是在那一刻,这个软弱无比的女人却悍然而起,与一群杀手搏斗,将唐修保护在身后,直到唐家的人救援过来。唐修活了下来,毫发无伤,但母亲却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