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一大师听了他的话,双手合掌道:“陈仙家,不瞒你说,老衲还真想在这个地方盖座庙,可这兵荒马乱的年代,筹集不到善款呀?”
陈万紫听他哭穷,便跌败地问:“虚一大师,你那三千亩良田,随便卖几亩,也够建一座寺庙的,干嘛搞得这样小家子气?”
“阿弥陀佛!”虚一大师听了,先是弱弱地叫一声,尔后叹气地说:“陈仙家,你是有所不知,你说这年代,还有谁有心思来置办田地,如果我能把地给卖掉,我还跟你在这里打诳语?”
陈万紫听了点点头,朝他问:“那虚一大师,你今天带着这么多的小和尚过来,难道是来游山玩水的?”
“哪有!”虚一大师这样说着,朝他虔诚地说:“陈仙家,我‘南山寺’虽然盖不起庙宇,但在这个地方搭个茅草棚,再把这片地买下来,应该花不了多少银子吧?”
陈万紫听了,便试探地问:“那虚一大师,假如在这凤凰岭上盖座庙,大约需要多少银子呀?”
“一千两吧!”虚一大师这样说完,便垂下眉毛来。
陈万紫便啧啧嘴,朝着虚一大师拱拱手,礼貌地说:“虚一大师,这么多的钱到哪里去找,你还是盖你的茅草房吧?”
虚一大师便笑,笑的时候问:“陈仙家,你还是快回家吧,不过在你离开这里之前,老衲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陈万紫听了,便搞出一副纨绔派头来,朝他埋汰地嚷:“喂,你这个虚一老和尚,说话咋这样文绉绉的,干嘛一开口就喊我陈仙家,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虚一大师听了,并没有因为他说出这样粗糙的话,而改变对他的称呼,反而更加文静地说:“陈仙家,你看看冯财主这人,娶回一个日本娘们做小老婆,马上回到冯家铺来大兴土木,看来冯财主这次是来头不善呀?”
“此话怎讲?”他急吼吼地问。
“唉!”此时,虚一大师深深地叹口气,望着山下冯财主家围起的院墙内,一派热火朝天的样子,便捻着胡须说:“陈仙家,你外公紫大侠要我转告你,要你尽量发动冯家铺的人,不要去给冯财主家干活去!”
“为啥?”他慌张地问。
“因为这个冯财主,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日本人的傀儡,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冯财主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胆量,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虚一大师不安地说。
“那日本人,为啥要扶持这个冯财主,在我们冯家铺建这个物资商贸公司?”他木讷地问。
“呵呵!”虚一大师不自然地笑笑,尔后转过身子来,用自己的一只手,划拨一下身后的绵绵山峦,痛心地说:“陈仙家,你可知道这千里的大别山,有着日本人急需的备战物资呀?”
“啥?”陈万紫听了,一下子惶恐起来,着急地问:“虚一大师,那照这样讲,是他妈的日本人,没安好心?”
“阿弥陀佛!”虚一大师这样合掌时,便没有称呼他陈仙家,而是痛心疾首地说:“陈施主,我粗略地跟你讲一下吧,我们大别山的棉麻,是全世界最好的炸药引子,我们大别山丰富的木材与山货,经过冯家铺这个日本人开设的兵站中转后,会用我们自己的物资,来屠杀我们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