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图？”

周延看着墙壁上挂着的这副画，倒是颇有些意外，这和他之前那幅画的真意完全不同。

这幅画中充满了苍老的气息，就像是一位枯木老人，摇摇欲坠，寿元无多。

“这正是王献之老前辈画的？”周延开口问道。

“这副《枯木图》是王爷爷在三个月之前画的。”白潇开口道：“当时王爷爷画完之后，便叫我过去说想将毕生的画功都传给了。”

“垂暮了吗？”

周延微微皱眉道，大概是算到了现在这位以画入道的老人的状态。

以画入道、画由心生。

这副《枯木图》便标着王献之老前辈的心已经彻底老了，即便是无病无灾，心死了，境界难以更上一层楼，寿元也就要到头了。

他知道这位老人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若是无望宗师境界恐怕就要去世了，这应该是他想要将毕生画功传给白潇的原因。

恐怕是迟迟难以摸到宗师的境界，所以已经心死了吧。

可惜了。

周延暗自叹了一口气。

“看出了什么？”白潇好奇的问道。

“你确定想知道？”

“嗯。”

周延叹了口气小声道：“王献之老前辈道心死了，恐怕不久于人世了。”

“什么！”

白潇直接叫出了声，她不敢相信周延说的是真的，她一直将王献之老前辈视为自己的长辈，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你骗我的是不是？”

“这位*说的没错。”一阵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之间一位白发老者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白潇见状连忙上前将老人扶着。

除周延之外的其他所有人，也都朝着老人齐齐拱手道：“见过王老前辈。”

王献之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这些人不用多礼，随即看着旁边搀扶自己的白潇开口道：“丫头啊，这小子说的没错，老夫的确是寿元将尽了。”

“不可能，王爷爷您身子这么硬朗，怎么会……”白潇直摇头，这一次她在真正的想一个小女孩，依偎在自己的长辈身旁。

“不入宗师境界，老夫已经活的够久了，不如宗师境界也该到头了。”

“王爷爷，您不是距离总是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了吗？怎么会这样。”

“傻丫头，你以为宗师境界是大白菜啊，老夫在九品巅峰的境界停留了数十载，始终不得门槛啊，恐怕是此生无望了。”王献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说不出了英雄落寞啊。

想当年他以画入道，轰动了整个盛京城，更是一路境界高涨，随着自己的画功攀升，一路冲到了九品的巅峰境界。

可就是在这个门外，带着数十载的时间啊。

“王老前辈的道心枯萎了，自然是无望宗师境界。”周延淡淡的开口道。

“你小子的眼力不错，竟然能从老夫这画中看出老夫的心境，不简单啊。”王献之笑着开口问道：“你是哪家的娃娃啊？”

“周家，周延。”

“周家……”老人似乎在回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记得你，三年前有个被周家赶出盛京的小少爷，是你吧。”

“真是晚辈。”

周延淡淡的开口道，倒是没有生气，而这位老人的话语中也只是称述事实，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

“后生可畏啊。”王献之开口道：“老夫真的是老了，居然连你这个小辈的境界都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