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云听完这番话，暗暗点头。

有些事情不需要他去考验什么，对方表现出来的一切就足以证明。宋幽幽家学渊源，完全可以找家里的长辈去学中医，但她不屑一顾，觉得那些医术大部分在忽悠人，所以去学了西医。

确实也是，中医之中很多描述都是似是而非，一般人还真不懂，基本靠猜。反而是西医有着完整系统的理论知识体系，如果有人立志去学，各种医书随便都能买到，费点苦心总是能学会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到了这个时代才会中医势微，只能做为辅助治疗手段的存在。

秦牧云也并不会去反对宋幽幽继续学习西医，或者要当一个外科医生。华陀门讲究兼容并蓄，不断学习进步，甚至华陀门本身还是外科鼻祖，比西医动手术的历史还要长久，又怎么会去排斥西医呢？要不是因为历史和文化的原因，也许真正的现代医学还会首先由中医来创建呢！

“那你是答应我跟着你学习医术吗？！”宋幽幽立即高兴起来，秦牧云却摆了摆手回答她：“不行，哪有这么简单的？你以为要跟我学习医术，这样就可以了？”

“那还要怎样？难道还要以身相许啊？”

“你严肃一点好吗！？……”秦牧云无语的望着她，发现这宋幽幽估计有在清纯的外表之下恶搞的潜质。

“你需要禀明父母家人，请上你所有的亲朋好友，正式设拜师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敬上茶水，三跪九叩，还要请祖师爷，焚香祭祖！只有这样，我才算正式收你做了我的徒弟。另外，我不是无门无派的，我也有师父。具体的情况等你真正拜了师再说，你明白了吗？”

“哇……原来这么麻烦的？我以为最多交点学费呢……”宋幽幽显然这种繁复的仪式有点抗拒，脑子里稍微想想就觉得影响巨大，首先就是禀明父母，会不会反对还不知道。还要请上所有的亲友，当着他们的面给秦牧云下跪叩头……还要敬茶……

光想想这种场面就觉得极其可怕了，看起来不像拜师，像进黑涩会。

连旁边的汪熙晨和秦兰也没想到，秦牧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来，要不是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可能都要怀疑他的背后很可能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古老背景了。否则他绝对不会提出如此繁文缛节的要求的。

本来身为公安局长，汪熙晨应该反对这些帮派做风，但是转念想想，又觉得各有各的习俗，秦牧云武功医术这么高超，肯定是有师门传承的的。那宋幽幽想跟着他学医术，等于古时候的拜师学艺，过程自然不能少，否则你学会了拍拍屁股走人，或者将来欺师灭祖，谁会愿意教你？

武林门派收徒弟，那是为了扩大门派的影响，可不是为了教出叛徒和白眼狼来，自然会有一套套的手法束缚着你。

比如让你当着亲朋好友的面拜师，还要磕头敬茶，那就是一种道德捆绑，所有人都是活证人，将来要是背叛师门，周围的人都会在背后戳脊梁骨，口诛笔伐，你就要掂量掂量背叛师门的代价扛不扛得起。

秦牧云看她有些为难的神色，以为她不愿意，摆了摆手道：“你考虑考虑吧。如果觉得不愿意，那就算了。咱们还是可以平辈论交，做个普通朋友。”

言外之意当然是，普通朋友可以，学针灸医术之类的事情就免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