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我心里一直觉得很过意不去。希望秦兄能够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我看我们不如这样……”
“慢着。”秦牧云仿佛猜到他想说什么。“今天我们多多少少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你真的就这么不计前嫌?再说,就算你卖了一套有问题的房子给我,你就没想过加以利用……?”
“利用什么?”华诚龙一脸无辜的样子,“嗨,你别开玩笑了,咱们是不打不相识!我怎么会想利用你?人活在世上总得有这么一个两个知己朋友,我对秦兄弟是一见如故,觉得咱们上辈子一定是兄弟,我肯定欠了你很多钱。另外,你跟幽幽的事情……我记得你早跟我解释过了,你只是想收她做徒弟而已吧?宋万年老糊涂不明白,难道我还不明白吗?我当然相信你说的才是真的了!既然是这样,咱们又有什么过节,我需要监视你?”
这家伙实在是太能说了……
秦牧云几乎觉得自己快给他说服了。如果不是因为先前的那股直觉,这会儿估计早就已经一团和气。
反正又没造成什么重大损失,他又众头到尾陪着笑脸,怎么虐都不发火,什么错都主动揽到自己身上,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还能怪他什么?
换成现在那些俗人,如果碰上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并不是撕得鱼死网破,必竟对方是一个亿万富豪,肯定会想从这家伙身上刮一大笔赔偿下来--就像刘永深这家伙一样,现在还盯着那张支票依依不舍呢。可自己又不是这样的俗人,现在口袋里还有几百万,也不缺钱,怎么会趁机敲诈勒索别人?那简直掉份秦牧云思索了片刻,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从正常角度上来说这个华诚龙已经拿出了相当的诚意和解,自己又该怎样去应对才好。
是接受他的解释,轻描淡写的化解掉,同意这是一件误会。
还是纠缠不休,甩下狠话,认为这事情必需追究到底。
或者,再迂回一下,也许这看似单纯的监视事件,背后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内幕……而这样的内幕,是否会和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朋友有所牵连呢?必竟他们身边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让人极其难以捉摸。
汪熙晨接连碰上的诡异事故,幕后黑手请私家侦探调查自己,还有原先认为是主谋的吴忘年也出现在了他的说词之中。不知道是偶然的巧合,还是某种必然。他和吴忘年是什么关系?他连吴忘年都要监视,或许是出于纯商业情报需求的角度出发,又会不会有其它的目的呢?……
“老大……咱们不能这么便宜了他。这小子满嘴好听的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刘永深确实不甘心面前支票打水漂,忍不住在秦牧云耳边嘀咕了一句。
看这样子似乎老大还真的接受了这家伙的花言巧语。这怎么行!这种事情严重侵犯个人私隐,非得给他点教训不可!在他心里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连这种事情都能容忍。
“闭嘴。我自有主张。”秦牧云回头瞪了他一眼。
“嗨……我就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我不管,无论如何至少也要赔偿,一定要索赔!要是您碍于情面不愿意亲自动手,您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找律师,我找媒体,我玩死他我!”
“你现在自己还在被人追杀,你这时候想抛头露面?”
“我……”刘永深无语的摇了摇头,显然觉得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华诚龙此刻心里的想法更是多变,他之所以如此彬彬有礼,如此礼让三先,仅仅是因为一个目的,他要拉笼秦牧云,要把秦牧云变成‘自己人’!趁着这会儿对方在思虑该怎么办的时候,他也在思考着怎样才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有把他变成了自己人,用各种手法把秦牧云捆上了自己的战车,那一切就都好说了。不管是用什么代价,什么办法,一定要做到!
可总得有一个突破口啊……刚才刘永深和秦牧云悄悄低声的谈话,并没有刻意的走到另一边去说,而是当着他的面,有些话自然会被他给听到了,甚至刘永深似乎故意某些咬字声音大点,就为了让他听到,让这家伙知道自己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
这些话一落到了华诚龙的耳朵里,却让他顿时恍然大悟!
“眼前这家伙,不就是一个突破口吗……那就先塞满你的胃口。等你上钩了,难道还愁主角不上钩?!”
要塞满他的胃口,当然不能简单的砸点钱了事,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拍完就拉倒,而是要长期的,至少要在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不能出什么岔子,要给老子稳稳当当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和能够修练出绝世武功的华陀门最高秘籍相比,钱算得了什么东西!
华诚龙狠狠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呵呵呵……这位老哥,刚才真是多有得罪。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把秦兄当成自己的朋友,当然您也就是我的朋友,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提出来,我一定尽力做到。另外,这件事情,其实我心中深深有愧,对各位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心理创伤,我知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用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可是,你们看,我已经拿出了相当的诚意,我也没有其它的东西好表达,像我这样的商人就会这种俗套!实在是让秦兄看笑话了。”
刘永深一听这话,心中意动:俗套,我最爱俗套,你再俗一点更好!用钱砸死我这个俗人吧!他猜想着这家伙会不会下一秒钟掏出支票本多划两个零,那就跟中了三色球头奖一样爽了。
可惜事与愿违,华诚龙不但没多划两个零,还在他的注视之中将桌面上的支票给收了回去,掏出打火机一把点火给烧了,灰烬燃到了脚边的垃圾桶里,让刘永深心痛得不行。暗怪老大为何不见好就收,现在什么都没了,刚才自己岂不是白挨了一顿揍,连汤药费都没得到一毛。
“你在那锤胸顿足的干什么?你就穷到这地步了?”秦牧云回头白了他一眼。
……
刘大侦探懊恼无限:“唉,您是不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经常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穷起来的时候别提多要命了,赚钱不容易啊老大……您就这么轻描谈定的给过了?”
“我身上还有钱,不会少你一口饭吃,急什么毛?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总不能坐吃山空,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咱们几个商量商量做点什么小生意好。看你这钻钱眼里的模仿,一看就知道是个标准的奸商。”
“好啊好啊,过奖过奖,无商不奸……和他比起来,我还只算是小儿科。”
两人刚刚稍微交谈了几句,华诚龙突然一拍大腿,来了一句:“好哇!”冒似刘永深此话深得朕心,让他龙颜大悦。
“老哥说得极好!无商不奸,商人不奸又怎么赚得到钱呢?那些什么诚信为本啊,质量第一啊,别听那些人鬼扯,全他妈是骗人的,这些话应该全反过来去看,狡猾为本,赚钱第一。哈哈哈!”
这家伙玩‘坦诚’玩到现在,已然玩得有些过头了,旁边的宋幽幽听着这些谬论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华诚龙,你别在这卖弄你那些生意经。像你这样的人,做事情会没有目的?说出来谁信?”
听到这话华诚龙心中暗暗不悦,实在是因为宋幽幽和他从小就认识,两人之间了解太多,在她面前总有一种伪装被人拆穿的感觉,而且宋幽幽讲话的时候从来不给他留面子,以前要不是为了追求他,这样的女人华诚龙真不想接近。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是非常微妙的关系,并不是一个女人长得漂亮,就一定能惹人喜爱。认为稍有姿色就等同一切的人,必然是肤浅之人,和性格生硬的美女相处有时候不如和一个温柔的丑女相处更舒服,当然,这方面就是各花入各眼,很难说得清楚了。
说真的要不是为了掌控宋家,或者华诚龙认为自己的威势盖得住这位幽幽表妹的叼蛮,他才不愿意去娶这样的女人呢。整天像被人用X光射线扫射一样的感觉,对于他这样生存于世界阴暗面的枭雄来说特别不爽。
“表妹这话实在过奖了……当然是有目的的,谁做事会没有目的呢?至于什么目的,我早就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了嘛。我说幽幽表妹,你今后也不用处处针对我,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惹人厌烦的人,宋爷早就把话说清楚了,在感情的战场上,我已经是一个失败者,我愿赌服输,也输得起。即使失去了追求你的资格,我可是个很爱面子的人,才不会死缠烂打呢……也许你和秦兄会更合适也不一定。”
特么的。说着这样的违心之语,华诚龙心里都憋得慌。
虽然以前追求她的时候经常心里憋得慌,但不妨碍去享受征服这个外表带刺的黑玫瑰的过程。这就仿佛泡妞的目的不一定是为了结婚一样,就算你浑身带刺,得到你再扔到一边又有何不可。
等将来老子得到了你,再好好的教你唱征服!
宋幽幽翘了翘嘴,“哼,我们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用不着你在这多嘴多舌。我才不相信你会有什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