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云一句话也没有说，听着他们探讨长生的问题，显然这个问题不但涉及到现实，也涉及到伦理和哲学。他们说得没错，人的生命之中包含着很大的秘密，生老病死之所以是自然规律，那是因为都在人的精神承受范围之内，一旦超出了极限，活得太长对于人们来说并不是好事，反而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正所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既然想求死，却又死不掉，还有比这种折磨更残酷的吗。活得时间太久了，时光漫漫，却又充满空虚，不要说几千几万年，就算是眼前的世界，那在短暂的日夜之间哀叹空虚寂寞的人难道还少么？

“除非有更长远，更宏伟的追求。”秦牧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三个徒弟咦的一声，都把目光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他神色淡然，似乎在讲述着一个很自然的大道理。

“生命的意义在于，首先活着得有意义，活得短有短的意义，长有长的意义。生不如死的人自然会想尽快结束这毫无意义的生命，而活得有滋有味的人，自然会想活得越长越好。做了皇帝就想天天做皇帝，最好做个千年万年，永远不老更好。所以，如果真有了长生，有了漫长的寿命，就需要有相应的追求和意义来匹配，否则也就没任何意义了。”

“是啊……如果一个人生命无限，他能做什么呢？只能去寻找一个能够无限追求的意义才能匹配得上，才不会因为活累了寻死。”

“师傅。”宋幽幽声音轻柔的说道：“如果这长生药真的存在，如果我们偶然间获得了漫长的生命，我们可以有什么样的追求来匹配呢？”

秦牧云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这点恐怕得问祖师爷才知道了。如果青囊秘籍上记载的东西都是真的，那祖师爷肯定吃过长生药，并且依然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如果将来有机缘见到他老人家，你就问问他，长生不老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长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恐怕纵观人类历史，都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出答案。把这命题放大到整个世界，又有谁能长生？又怎样才算长生？

就算是这个世界，都有可能瞬息毁灭，就算是整个宇宙，都可能有死亡的一刻。那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生命，怎样才算是长生？

长生药是否真的存在？

祖师爷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秦牧云甚至怀疑，他把长生药方的秘密记录在青囊秘籍之中，还有它更深的深意。这样的深意，恐怕已经超出了现如今他的知识水平，认知水平，甚至超出了一般状态下所有人们的常识。

药方中这最后一味‘长生玉’恐怕也不是像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绝不是什么寻常可见的事物，也只有真正找到这长生玉，才能够解开长生药方的秘密。

“这个秘密，究竟会是什么。”

看到秦牧云望着抄录下来的药方出神，他们三个都没有说话，对宋幽幽或是刘永深郑桂来说，见到这东西，似乎让他们陷入了某种诡秘的事件之中。

如果带着轻松的态度，完全可以觉得这东西就是无稽之谈，扔到一旁不用在乎，可要是认真的思考起来，又觉得其中牵扯到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东西。长生不老？这简直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会存在的虚幻概念，在如今科技昌明的时代根本不会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