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不由的苦笑起来,不曾想柳浮萍第一句话,居然是一声叹息,着实让我十分的无奈。
我现在将外套给了夏诗淇,光着半个身子,特别是手臂两道伤口,我不敢动弹,现在简直像是扔被撕裂了一样疼痛。
我皱了皱眉头,强忍着痛苦没有哼出声来。
“痛就说出来。”柳浮萍依然是目光清澈而平淡,这就是她吧。
我摇了摇头,我身上的伤口并不痛,心里的伤口才是剧痛的。
我现在看周围的景物,都显得有些失真,仿佛世界的色彩都显得有些单调了。
撕拉~!
柳浮萍硬生生的将白色衬衫的袖口撕下来,也不理会我,迅速帮我包扎我手臂的伤口。止血才是关键,我现在感觉我脑袋有一阵阵眩晕,胸口的肋骨都一阵阵疼痛,不知道是不是肋骨也断了。
这张梓健很强,真的很强,强大到我一点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出现,真的可怕。
“他为什么会找上我?”我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跟秦家有世仇。”柳浮萍回答平淡,给我的感觉是,哪怕天塌了,都不会有所波动一样,虽然有些让人不自觉远离的感觉,可是又感觉挺安心的。
可是关我什么事情啊,草,这陈镇得安排身份给我也太扯淡了,这秦家到底有多少仇人?
对于柳浮萍这样的性格,我倒是没有多大反感,甚至觉得还挺不错。
就在我恍惚之间,我的伤口已经让柳浮萍给止血了。
这个时候,出去的那三个大汉回来了,柳浮萍看过去,那三个人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高个子走了过来,身形十分壮硕,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傲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蝴蝶刀,很漂亮的蝴蝶刀丢给我。
我艰难的将蝴蝶刀给拿了起来,不解的看着那个人。什么意思?不过这蝴蝶刀真漂亮,我挺喜欢的。
“小子,你不错,有血性,也够傻。跟我混,我给你当个小队长,如何?”那壮硕的男人静静的看着我,眼神之中却没有任何敬佩的意思,反而说的随意傲然。
我微微皱着眉头,将蝴蝶刀收了起来,却摇了摇头。
“行,我叫云天河,如果你想清楚了,可以找我,在金陵,随时能够给你安排一个比现在好多的身份。”云天河对于我的拒绝,似乎没有任何意外,站了起来。
“好了,够了。”柳浮萍皱了皱眉。
云天河跟那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匆匆上了车,不再多言。
柳浮萍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这种事情,我管不了太多,但是解决不了,给我打电话。”
我很认真的点点头,我要是知道女侠这么厉害,我肯定联系女侠啊,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的凄惨模样啊。
“唉。”柳浮萍轻轻叹息一声,朝夏诗淇走了过去,夏诗淇一下子扑到柳浮萍怀里痛哭起来,柳浮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夏诗淇的后背,将我的衣服给夏诗淇穿上,虽然大了一号,但是总比没有好太多了。
柳浮萍没有说话,而是抱着夏诗淇,静静的听夏诗淇哭泣,小声诉说。
我脑袋一阵阵眩晕,无比的剧烈的眩晕不断的轰击我的脑海,感觉下一刻就要晕死过去似的。
很快,夏诗淇也已经慢慢恢复过来了,柳浮萍松开了夏诗淇,站了起来,没有再看我,上了车,开着越野车迅速的离开了。
霸气无匹的出场,解决完问题之后,又匆匆离去,没有丝毫的停留,更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
柳浮萍,柳浮萍,如风中柳絮,如水中浮萍。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知道什么地方会是她停歇的地方。
柳浮萍给我的感觉真的非常的特殊,可是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说冷吧,又没有感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更没有让人反感的感觉,年纪轻轻,却总忍不住将一声叹息挂在嘴边。
我慢慢的站起来,艰难的走到夏诗淇身边。
夏诗淇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腿,眼睛湿润而通红,最为明显的是夏诗淇那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嘴角还未干枯的殷红鲜血,是那么鲜艳刺目。
我的衣服有些大,夏诗淇穿着感觉有些古怪,可是却又平添了一分乱搭的韵味。
我伸出手,像个夏诗淇擦擦嘴角的血迹,擦擦眼角溢出的眼泪,可是,抬了抬手,却最终放下来了。还因为牵扯到伤口,鲜血又溢出。洁白的布条迅速被染红了。
我没有说话,夏诗淇同样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一起。
我张了张嘴,却有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诗淇更是不发一言,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开口安慰,却是千言万语有口难开,最终化作了相顾已无言。
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乱糟糟的一团,垃圾到处都是,我们两个受伤都不轻,体无完肤都不为过。两人静静相邻而坐,虽然都很狼狈,可我想,如果可以,时间就到这里吧,在这里静止了也好,仿佛世界的色彩,并非是那么单调,至少夏诗淇就在我身边不是吗?
静静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