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把几张查看单汇总到姚远手上。
姚远示意大伙平静下来,开始查看手里的单子。
一刻儿之后,他又来到高尚骄面前,在他身体几个部位按了按。
然后扭头问道:“他今天没吃东西吧?”
牛有矛点头:“是的。为了配合查看,没得进食。”
“奇怪,各项指标的确没得问题。”
姚远蹙起了眉头。
然后他在炕边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搭在高尚骄的手脉之上。
“咦,他刚才不是说望闻问切过时了吗?怎么现在又用上了?”
小女警员夏荷心直口快,对马走日问道。
那些学生也小声议论起来。
一刻儿之后,姚远松开手冷冷道:“脉象有一嘎嘎不稳。虚火高,心火旺。但这些并不可能引起产生神经失常。各重要的是,连仪器都没得查看外来问题。所以,他的身体应该没得问题。”
牛有矛疑惑道:“那他为什么会这样?”
姚远笃定道:“应该是人为原因。更直接的说,应该是装的。”
“噗嗤。”
一旁的马走日禁不住笑了起来。
姚远不满地扭过头,冷冷道:“马先生,您对我的意见有疑问?”
马走日嘿嘿笑道:“我听说高尚骄昨天发病的时候,连自己的大便都吃了。他要是装的,那演技可真是太好了。”
姚远来到马走日面前,步步紧逼:“你的意思是我诊断错了?我晓得马先生您是做药材生意的。但是我要提示您,药材和诊断,并不是一回事。”
“就是,什么都不可能瞎嚷嚷什么啊。”
“他是谁啊,不可能是民工吧?”
“看他样子,应该不是医生吧。”
“……”
旁边的围观学生也一起议论起来。
就连夏荷也拉拉马走日的膀子,小声道:“我说你可不可以安稳会儿?要是说错了多丢人啊。”
项飞田上前一步,大声道:“马走日是我请来的医生。”
“就他?”
“这也算医生?赤脚医生吧?”
“有可能是卖药膏的江湖郎中也说不定啊,祖传手艺呢。”
大伙一起大笑起来。
项飞田听到这些议论,对马走日投去抱歉的眼神。
就连夏荷也小声道:“要么我带你外去走走吧?”
“不用了。”
马走日上前两步,来到高尚骄面前。
他等一刻儿望着那些学生,冷冷道:“没错,我就是一名赤脚医生。”
“更确切的说,我是双龙县驼峰镇后沟渠村的一位赤脚医生。”
“我没念过大学,连高中都没得毕业。我不可能用你们这些仪器,也不可能你们这些理论。
但是我晓得有一点,那就是每一个病人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在没得确切的把握之前,笃定不要冒冒然断定一个病人装病。
很有可能你的判别,会让一个人失去生命。”
“对了,姚远刚才说中医已没落了,不适宜现代社会。这话很外行,我要纠正一下。”
“中医没得没落,也永远不可能没落。真正没落的,只是那些自感到懂中医的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