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凤打了个响指:“高伯,酒。”
笔直站在门边的高伯,立马就推着一辆小餐车来到两人面前。
餐车上放着早已醒好的红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动,就跟血液一样。
高伯替两人倒上酒,动作一抹不苟。
龙一凤冷冷道:“这杯酒我敬你,多谢你替我杀了项五。”
马走日原本都端起酒杯了,这会儿立马又放回了远处。
他义正严辞道:“美女,你话可不能乱说啊。杀人犯法,是要偿命的。”
“嘿嘿,大伙都是成年人,晓得这个社会的上层规则是怎么样的。
只要你的实力和身份足够,就算是杀了人又如何。
项五死后,我为你们每个人都建立了一个数学模型,用来计算谁是凶手的概率。
数学模型的计算结果显示,申奎是凶手的概率是七点三,光头佬是九点二四,项飞田是……”
马走日打断龙一凤的话,惊道:“你没搞错吧?柏六是他弟弟,居然也有他的概率?”
“嘿嘿,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没得兄弟,只有利益。
项五唆使柏六吸毐、玩女人、为非作歹。
而他则以老大的身份替柏六收拾烂摊子,收买人心。
要不是项五,柏六估计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所以,柏六杀死项五的概率笃定不低。”
“嘿嘿,狗咬狗,一嘴毛。你接着。”
马走日随口道。
龙一凤稳操胜券接着道:“而你,杀死项五的概率是最大,笃定超过其他人。
因此杀死项五的凶手就是你,无常先生。”
马走日耐心听完,哑然失笑:“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龙一凤高傲地点头:“数据是不可能说谎的。”
“嘿嘿,我书念得少,你可别骗我。”
马走日耸了耸肩膀,任意道:“反正我晓得你这结果笃定没得人相信。”
高淮安在一旁骄傲解释道:“小姐是剑桥大学数学系和计算机系的双硕士。她已用模型计算了很多事,从来没得失手过。”
马走日半信半疑,掏出手机计算器噼噼啪按了起来。
一刻儿后,他抬头疑惑道:“也不对嘛,你这些概率加起来也没到一百。
还好意思说自己笃定是对的。”
“没错,模型计算结果中,有一个人的概率最大,足足有三一点八八。这个人就是我自己。”
龙一凤抿了口酒,冷冷道:“但是我没得杀项五,所以概率第二的人就是凶手。”
马走日愣了半晌,很长时间之后才冲她竖起了大拇哥:“牛比!你还不如说是你夜观天下,看外来我是凶手的。
或者你说项五给你托梦也行啊,总比你这什么模型良心。”
“放肆!”
高淮安微怒,办公室中陡然卷起一阵冷风,沉闷地大差不离没得法子呼吸。
马走日无动于衷。
龙一凤朝高淮安摆摆手,对方立马就平复下来。
龙一凤冷冷道:“项五已死了,讨论谁是凶手并不能改变既定事实。
但是接下来项五名下那些地盘的分配,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就像刚才我说的,我要蓝天武馆。”
马走日一脸无辜:“你要就给啊?项五死了,难倒让他烧给你?”
龙一凤平淡如水的脸上终于升起一抹愠怒。
她从沙发坐直身体,冷冷道:“无常先生,咱们直截了当谈话,我已给足你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