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听到马走日提起这茬,不由得赞许点了点头。
然后他话锋一转,大声道:“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西泰山中的确埋葬了战友们的骸骨,但是在咱们天朝的大好河山中,还有哪寸土地没得战友的鲜血呢!
既然这样,我又何必执意守在这一寸土地。”
“当年我和战友们亲手缔造了野狼大队。
战友们的尸体埋在这儿,但是他们的血和魂却留在了野狼大队!
我也应该回去了,回去野狼大队看看他们了!”
老人面朝南方,泪如泉涌。
他缓缓抬起手,敬了一个军礼:“野狼大队老兵赵阎罗,归队!”
“野狼大队马走日!”
“野狼大队罗裳!”
“野狼大队明贵!”
“欢迎老领导归队!”
响亮的声音,在青山之间回旋,久久不能平息。
……
一天以后,一行人缓缓走出双龙县车站。
“真是大不一样,大不一样啊!”
赵伯看着车站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百感交集。
他自言自语道:“当年我带着战友们解放双龙县的时候,这儿非常非常穷。
全县上下,居然没得一辆车子。
县城最高的建筑,居然还是寺庙里的一座佛塔……”
“赵伯,现在双龙县最高的建筑有二十拉层呢。”
马走日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车站外,两辆军车停在门口。
贺晓鸣董十八等人守在车旁,站姿一丝不苟,脊背挺直就像一杆顶天立地的标枪。
“老领导好!”
看到赵伯外来,贺晓鸣等人齐刷刷地敬了一地军礼。
“好,好好!”
赵伯举手还礼,看着他们宽慰地频频点头:“不愧是我们野狼大队的铮铮好男儿!”
原本不正经的贺晓鸣等人,这个时候全都神情肃穆。
听到赵伯开口,才稍微嘘了一口气。
贺晓鸣打开车门,冷声道:“老领导请上车,大队里已准备好欢迎仪式了。”
赵伯一听,眉头微皱:“欢迎仪式?野狼大队是国之利刃,作风简朴,什么时候时兴这一套了?”
贺晓鸣不由得一个哆嗦,赶紧解释道:“老领导您别误会。我们所说的欢迎仪式,是把野狼大队的老兵们都请来了,让您训话!至于吃饭喝酒什么的,咱们不搞这套。”
赵伯这才微微颔首。
他坐上车子,又等一刻儿看着马走日问道:“走日,你不去?”
马走日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苦笑道:“赵伯您先去,我村里又出了点事。处理好我就赶过来。”
“行。”
赵伯频频点头,坐着车子离开火车站。
马走日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来到偏僻处回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赵大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马走日在哪呢!老娘那么远带着培育好的夕雾草来找你,你居然躲着不见我?”
手机那头,赵大凤对马走日一嘎嘎不客气呵叱道。
她来双龙县已有两天时间了,想不到马走日却跑去了燕京。
为此,赵大凤不得不在酒店里住了两个晚上。
马走日嘿嘿笑道:“你来的时候也应该预先说一下嘛。对了,你为什么住酒店?你可以去你姐牛芸家里借住啊。”
赵大凤听后撅起嘴巴:“我有洁癖,不大习惯住旁人家里。就算是我表姐家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