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好说。”
马走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是穷光蛋,最多只能给你拿出一千万。再多的话,我也没得办法了哈。”
说着,马走日打开手机银行,不假思索把钱转了过去。
“叮咚。”
马走日手机短信提示,对方已收到了这笔钱。
马走日打开短信,递给罗裳看。
罗裳愣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想不到马走日的动作居然这么快,想都不想,一千万就花外去了。
居然连拒绝的权力都不给她。
罗裳把手机还给马走日,嘴角勾起一抹调笑的弧度:“这么简单就把钱转给我了,你就不怕我坑你?”
马走日怂了怂肩膀:“坑就坑呗,我自己愿意。我为什么给你一千万,是因为我只有一千万。要是我现在有一个亿,只要你需要,拿去就是。”
望着马走日如今轻描淡写的模样,罗裳脑海中不由得一阵恍惚。
她犹记得一年前第一回跟马走日见面时,马走日还是一个为了几十块钱药钱发愁的农民。
在这一年的时间中,她亲眼见证马走日从一个最底层的农民一步一步朝上爬。
从村里、镇里、县城,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才发展成如今的身份。
她原本感到现在的马走日已勉强可以跟自己比肩了,但想不到他已在不经意间把自己甩在了身后。
那个一有麻烦就找自己帮忙解决的乡下人,不晓得什么时候居然成了自己的仰仗。
罗裳心底升起一阵别味的情愫,心中某个旮旯被深深触动。
这个时候的她,只想找一个宽厚的肩膀靠着。
但同时,罗裳的心中也发起一阵苦涩。
她明白,自己跟马走日走得愈近,对马走日就愈不利。
她来自燕京,晓得某些人虽然远在天边,但触手还是可以伸到汉东省。
自己的这种情愫,甚至可能会害死马走日。
一刻儿后,罗裳才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冷冷道:“我这两天会把制药厂的股份全都转给你的。”
马走日连连摇头:“用不着了。制药厂是咱们俩一起创立的,我不想趁火打劫。”
罗裳摇了摇头,严肃道:“这不是趁火打劫,而是生意。我掏心窝子话跟你说,要是制药厂的股份在我手里,会招来很多麻烦。”
看到罗裳这么坚持,马走日只好频频点头:“那好吧。”
“还有,股份的事你也别与其他人说。以后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制药厂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独资的。另外,余庆堂的药店我也会一起转让给你。”
“明白了。”
罗裳又对马走日关照了几句,心中这才稍微有一嘎嘎安心。
把这些资产全都转让掉,那么自己跟马走日在名义上就撇清了关系。
就算是到时候燕京关注到这儿,也没把柄可抓。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喊道:“罗教官,外面有人找你。”
“是谁?”
“不晓得,只说是你的老朋友。”
“老朋友?”
罗裳眼中掠过一抹狐疑。
她对马走日冷冷道:“我看看去。”
马走日赶紧疾步跟上:“我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