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两个心腹的解围,杨洪明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下,发表了一系列的慷慨激昂的演讲。
随后他笑吟吟的望着武盛市长,问道:“看来武盛市长对这次袭击案件很有研究,不知道针对这次袭击,你有什么建议和看法呢?”
武盛心里一突,大骂了一句老狐狸,竟然把这个皮球提到自己头上。
他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硬着头皮,强扯出一丝儒雅肯定的笑容:
“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以配合省内领导行动为主,安抚市民为辅。就目前来说,我们宁海的警力,人手,对于这些恐怖分子的信息和落脚地点还不清楚,几乎是两眼一抹黑。所以嘛,我觉得,还是要依靠省内和军方的同志——”
这话一出,底下的秦风和曾秋云皱起了眉头。
这几乎就是一个和稀泥的办法,看上去配合领导,配合军方,安抚民情,做的高大上,其实一点作用没出,一点力没出。
这样‘软弱懦弱’的行为,只会让那些黑势力分子更加的嚣张和肆无忌惮。
底下的一众头脑也开始议论起来,频频点头,似乎再研究这件事的可行性。
针对某些‘温和派’来讲,这和稀泥的方法也未尝不可,虽然可能没有什么功劳政绩,但也没有什么损失和危险啊。
做到他们这一步的人,最重要的事一个‘稳定’,他们都已经四五十岁的年纪了,对于现状和位置已经非常满足,安稳的混上几年就退居二线,轻轻松松的养老。也没有必要冒什么风险,丢了官职和养老的本钱。
“唔——”
杨洪明眯着眼睛,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似乎再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十几秒后,他点了点头,“我觉得,武盛同志提出的这个方法非常有效,有很大的可行性。”
他扫了一眼在场众人,说道:“那就举手表决一下吧。”说罢,他自己率先举起高高的手。
曾秋云眉毛一拧,显然她对于这种‘无能’的做法是极为不满的,刚想要出声反对,却最终摇了摇头放弃了。
在体制里,一二把手本就是相互制约,相互平衡的,若是他们两个同时敲定的议案,基本就是百分百的通过了。
果然,现场底下众人稀里哗啦的举起了手,偶尔有几个有热血有冲劲不满的,也一巴掌能数的过来,显然是要‘少数服从多数’。
杨洪明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极为满意的,他点了点头,已经开始收拾桌子文件和茶杯了。
“嗯,投票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按照武盛同志的意思来嘛。极其配合省领导和军方同志,王部长,刘局长,你们新闻部和宣传部负责联系媒体和电视台,报到一些正能量,具有战略意义的新闻,务必要做到对这次‘行动’做到全方位的追踪报道,你们明白了吧。”
望着杨洪明那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个领导顿时拍胸脯保证。
就是报喜不报忧呗,这点事,家常便饭,小菜一碟。
“好,散——”
杨洪明极为满意的收拾完东西,那个拉长音的‘会’字还没有说出来,突然间底下传来一阵笑声。
在场人顺声望去,正发现在角落座位摇头嗤笑,一脸不屑的秦风。
杨洪明皱起了眉头,“秦风先生,你在笑什么,难道对于我们的决策,你有什么意见吗?”
若是换成别人,杨洪明直接心里骂一句‘煞笔’叫人打发走了,可秦风不行。虽然他一直很不爽这小子夺了自己的风头,可他毕竟是京城大家族的公子哥,连吴省长都得客气招待,一句话能调来特勤组特工的人物,他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秦风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我笑你们懦弱,笑你们无能,笑你们完全没有血性的胆量。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而你们却在这个弄什么‘配合上级,安抚市民’,完全没有半点要反抗,要打击的决心和意志。”
“照我看,这么干下去整个宁海市委班子也没必要存在了,反正早晚也是要被那些黑社会分子给吓破胆子!”
这话一出,现场的众人脸色瞬变,一个个仿佛被揭开了虚伪面具的小丑,难看,尴尬,愤怒。
“秦风,别冲动。”曾秋云有些紧张的拉了拉秦风衣角,摇了摇头对他示意着。
他不是体制内的人,不明白里面这些弯弯道道,有时候你单纯的想做一件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