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老宅。
午夜时分,天青月明,老爷子房间陡然传出凄厉的惨嚎,惊醒楚家众人。
大家匆忙赶去,却见老爷子床铺凌乱,整个人面色青紫,神色狰狞痛苦,疯狂抓挠身体!
老人家瘦削的胸口和侧腰,被他抓出恐怖血痕,再不停止,恐怕连皮带肉撕扯下来。
“唐医生人呢!?”楚江槐看到老父亲痛苦的模样,面色极为焦急。
几个医护人员对视一眼,刚想说话,却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唐医生衣冠不整,白大概都没来得及套上,拎着医药箱就匆忙跑了过来。
众目睽睽下,他赶紧把医药箱放在床边,取出时刻准备的镇静剂,扫了他们一眼,急道:“快把楚老按住!”
楚江槐三兄弟一听,没有任何犹豫,上前把父亲按住,唐医生这才找准地方,给老爷子打了一针。
药效很快,不到一分钟,老爷子渐渐失去了力气,眼神也愈发模糊,好在没有继续摧残自己的身体,沉沉睡了过去……
“二爷,楚老这么下去不行啊,长期注射镇静剂对老人家损伤太大,咱们还是得找那位高人啊……”
唐医生收起医疗箱,沉吟片刻,叹息一声,神色忧虑地看向楚江槐。
他是政府特派的医师,楚老真有三长两短,他也有不小的责任。
众人听到唐医生的话,都无奈地看向床上的老爷子……
几天过去,老爷子好像老了十岁,本就老迈的身躯在蛊毒折磨下,已有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迹象。
老爷子身上伤痕遍体,看上去极为骇人,除了年轻时打仗留下的伤疤外,全是被自己活生生抓挠而出的。
这几天楚家人心都悬着,生怕老爷子承受不住体内的蛊毒忽然离去,那就是楚家无法承受之殇了。
楚江槐也是愁眉不展,挥挥手,勉强敷衍了几句,唐医生这才叹息着走出了房间,几个医护人员也都自觉走了出去。
房中仅剩楚家核心成员,气氛极为沉闷。
“二叔,恕我直言,现在除了韩先生,恐怕没人能帮到咱们了?”楚清秋披着一件清丽的睡衣,看到众人沉默不言的样子,她只好为难地看向楚江槐,说出了心里话。
这段时间她一直休息不好,深深为上次楚家对付韩誉的事而忧愁。
这几天二叔在仕途上莫名其妙受到了弹劾,家族经营的项目也是屡屡受挫,本来指望把楚都金融集团重整旗鼓,现在看来也是遥遥无期。
就连楚都名人公馆,居然被南区警局的李文城带队扫了好几次,现在门庭冷落车马稀,都没人去了。
楚家人全都清楚,他们踢到铁板了……
只是他们想不到,韩誉势力竟然这么大,仿佛楚家得罪了他一次,就被全世界针对了似的。
但他们更不知道,韩誉其实啥也没做,甚至都没说要对付楚家,只是玄武组主动在背后为他出气。
如果他们只跟韩誉在商场上拼刺刀,玄武组也不便干涉。
但他们找几十个保镖对付韩誉,这就给了玄武组名正言顺出手的理由!
仅仅几天的光景,现在的楚家已经远远没法跟过去相比了,但他们意识到这些后,后悔也迟了……
“唉……”楚江槐满面愁容,叹了口气,看向老三楚江坤,问道:“老三,医生那边你联系得怎么样?”
楚江华摇摇头,脸上黑眼圈很重,他显然也是几天没睡好,除了老爷子身体外,商业上的事也愁坏了他,无语道:“没消息,除了韩誉以外,我找遍了鄂省的关系,都找不到能破蛊的人,清秋说得对,这次非他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