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么多难民一拥而入,很难想象河源城会不会一下子承受不住。
毕竟河源城可没有雁北城的驻关大军来稳定局面。
而更要的一点是,近年来其实陈国的边关并不太平。
北方的天灀国时不时的派兵南下劫掠,慢慢的各路天灀国探子都把爪牙渗透到了雁北城附近。
一旦雁北城放开让流民进入河源,那混在流民中的天灀国探子定然也会趁机进入河源城。
到时候恐怕会引起难以预料的后果。
毕竟陈国现在是多事之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甚至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所以刘祎不敢大意,只能每天强行撑着。
索性朝廷那边已经来了圣旨,说是派了钦差前来协助赈灾。
如此一来,他刘祎的压力也能减轻许多。
其实身为一个武将,作为这一方城主,刘祎对于政务之事也算是精明能干。
但面对手中无粮的局面,他心中发慌也是正常不过。
“冯大人,城中所剩的口粮还有多少?”
书房中,一边翻看账册的刘祎,一边向着下首坐着的两个身穿官服的男人问道。
其中那个冯姓的官员站起来道:“大人,若是无需赈济灾民,城中的余粮尚能支持一个月。若是要拿出来赈灾的话,恐怕不足十天。”
“不足十天?”
刘祎抬起头,“怎么会这么少?”
“大人,驻军的口粮不能断。这一块儿的部分,已经调出去了。”
冯姓文官回答道。
刘祎顿时反应过来,是了,城外的平山营的数万大军可不能饿着,不然这雁北城的守卫就要出大问题。
万一遇上天灀国的骑兵侵袭,恐怕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雁北城发生大旱,灾民遍地这个消息,天灀国应该是早已知道了。
一旦敌军的探子发现连军粮都供不上,那势必会牧马南下。
到时候,他刘祎可就是罪人了。
刘大城主一时间有些头疼,十天,十天的时间可远远不够啊。
朝廷即便是派了钦差过来,也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缓解他的燃眉之急。
所以,必须得再撑十五天才行。
“从今天起,城主府内外所有的一切用度都削减至三成,所有人在灾情尚未缓解之际,不得有任何浪费一粒粮食的情况。如有发现,按通敌之罪论处。”
刘祎肃声下令。
“是!”
冯姓文官和那位一看就是平山营的军将齐齐起身应道。
随后,二人准备告退去发布告示,但这时一阵叫嚷之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刘祎顿时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冯姓文官连忙跑出去,但还没来得及去看怎么回事。
一个英姿飒爽、腰间佩剑的二十多岁的女子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而她身后,两个官兵推搡着一个双手被绑缚在身后、全身穿着华丽的中年油腻男跟了进来。
那叫嚷声,就是这个白胖的油腻男发出来,他一边被推搡着一边叫:“我要城主大人给我做主!我要见城主大人!”
“住口!这里是城主府,休得喧哗!”
冯姓文官见状,立即怒喝一声。
白胖油腻男顿时闭嘴,看到冯姓文官和刘祎等人,连忙一把挣脱身后两个官兵的颓丧,快步上前跪了下来。
当然他还想嚎,可毕竟害怕冯姓文官发飙,不敢嚎出口。
但这硬生生的憋住实在是难受,他只能涨得满脸通红,无比委屈的看着高位上的刘祎。
冯姓文官连忙上前到英姿飒爽的女子身前,道:“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女子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他,而是看向刘祎。
“爹,就是此人,竟然趁着灾民避难于我们雁北城的时候,竟然私下里买卖人口。更过分的是,趁人之危以极低的价钱搜罗良家妇女,拐卖到南方青楼。爹,此人罪不可赦,该杀!”
刘祎闻言却是眉头紧锁,但还没开口。
白胖油腻男就嚎起来了。
“冤枉啊城主大人,小人只是想给府上添上几个手脚伶俐的丫鬟。小人看那些灾民里面有不少姑娘条件符合,小人就想花些银子买了。小人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买卖人口的事啊!”
“胡说!”
女子怒斥一声,凤眉倒竖:“你真当没人知道吗?本姑娘可是有证人!”
说着,女子就要大喝一声传证人上来。
但这时刘祎却是开口了:“够了!”
所有人顿时吓了一跳,连女子都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