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肖旭惊得站了起来，看着床上的娜娜，他心中是又怒又喜。

怒的是娜娜刚才竟然又在骗自己，说是什么被张阳抛弃了，所以自己流落到了这个场子里，当时肖旭觉得有点大快人心的同时，还有点心疼她，毕竟可恨之人都有可怜之处。

但没想到……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娜娜还是这个吊样！一张嘴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肖旭喜的又是，终于再次听到了张阳和毒品这两个字牵扯在一起！前几天白姐提醒过自己，现在的他还不足以和覃强扳手腕，但是和张阳玩玩可以。张阳贩毒，这岂不是给了自己天大的机会？

肖旭对张阳和张锡雷的仇恨，并不比覃强少！

所以刚才那对娜娜的怜悯之心，瞬间全无。肖旭淡淡看着床上虚弱无比的娜娜，感觉她变成这样，真的就是咎由自取！

“对不起肖旭……”

娜娜低着头，声音很小。

“所以你现在依然还是在给张阳做事是不是？”

肖旭冷冷一笑。

娜娜干涸的嘴唇嗫嚅一下，点头泪如雨下：“我一个弱女子，还有什么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呵呵不瞒你说，要是我现在被抓进去，不死也得十年八年的……”

她说得无比凄然，无比绝望。

“我这辈子，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娜娜躺在床上，眼睛无神地不知道看着这里。

娜娜却是眼睛微微一眯。

这倒不是他铁石心肠，事到如今，娜娜的话敢不敢相信，他都不知道了。但娜娜说她去夏威夷，是想偷偷卖毒品，这个肖旭还是相信的。既然事关张阳那个混蛋，为什么不能利用一下？

“我，我能出院了吗？”

娜娜问了一声。

肖旭淡淡笑道：“我得去问问医生。”

“出院？”

医生看了一眼肖旭，说道：“其实你不来我找，我也建议你出院了。你也知道，艾滋这种东西，基本上没治了。而且医院大多不想收留，尤其是我们这种私立医院……回去看看病人还有什么遗愿满足一下……”

肖旭点了点头，其实这也可以理解。

毕竟这是艾滋，一是这种小型的私人医院还真不一定有那些昂贵的药品，二是也不愿意搞上这些麻烦，一不小心出事儿，那就麻烦了。

很快办完出院手续，抢救了一下总共花了一万多，现在的医院还真不是一般的黑。

“好冷……”

娜娜出门之后，就浑身发抖。

其实现在的天还不算太冷，顶多算是凉，看得出娜娜现在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了最坏的程度。扶着娜娜到车上，娜娜虚弱的身~体不自然地靠在肖旭身上。

“去哪里？”

肖旭记得以前娜娜住的地方，但不知道现在还不是住哪里。

“就在附近不远……”

娜娜现在缓过来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早上了，司机按照娜娜的指点，到了附近一栋比较老的居民楼。路口随手买了点吃的，热乎乎的早餐。

娜娜现在住的地方，竟然在七楼，而且没有电梯，这让肖旭有点想不到。

曾几何时，娜娜也是风光无限，人前人后都是豪车接送，重金打赏只求她一笑。

然而如今，却在这么老旧的楼房里住着。

楼梯里都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恶心味道，一路走上去对娜娜来说都是很难的事情，到了门口已经是气喘吁吁。

打开门进去，肖旭心里又叹一口气。

房子里面虽然整洁，但是几乎没有什么光线，这里和以前娜娜住的豪宅，简直天差地别。

刚进门，娜娜喘着气一脸苍白，突然她像发疯了一样，满屋子转了起来。

“你干什么！”

肖旭一下急了，吼了出来。

“别管我，别管我……”

娜娜慌张地跑进卧室里，肖旭跟在身后，眼睁睁看着娜娜双手颤抖地从床下翻出来一个药箱子。肖旭很想去阻止，但是已经迟了。似乎是经过千百次的锻炼，娜娜的手法无比娴熟。很快一根针管被她扎进了胳膊里，她坐在地上靠着床边，一脸呆滞的样子，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肖旭看得触目惊心。

最后为了不浪费东西，娜娜还进行了一次回血，更是让肖旭看得目呲欲裂。

“不是说戒了么！”

肖旭终于吼了出来。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了……”

娜娜目光呆滞地呢喃着，呢喃着呢喃着她就抱头哭了起来。

肖旭其实刚才可以阻止的，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娜娜的时日不多了。这真是一件很悲剧的事情，明明知道这样是在加速死亡，但他又能如何呢？

看着娜娜现在这个样子，肖旭似乎都能想到，说不定过多久，自己也会变成这样，上个七楼都气喘吁吁。

生命是那般的脆弱啊……

肖旭没有继续骂，也跟着娜娜坐在地上。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娜娜痛苦地抱着脑袋。

肖旭眼睛微微一眯，虽然他身上有着和娜娜同样的病毒，但他觉得，自己始终和娜娜还不是一样的人。他总希望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最后安排好自己的一切。

所以他终于第一次觉得，他对娜娜终于可以无动于衷了。

“冷静一点……”

他淡淡说道，心里却是在想，更让你绝望的事情还在后头。

过了一会儿娜娜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