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

残害。

厮杀。

人情冷暖，利益纠葛……

肖旭终于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他无力地躺在老葛的腿上，老葛正在给他止血，他的眼睛已经红得不像样子了。看着自己的班长这样，他的心里都在滴血。

肖旭身上大大小小，十一处刀伤！最深的一个伤口，已经见到了骨头！要不是肖旭有经验，早就死在那里了！

“都怪我，都怪我……”

老葛终于忍不住，这个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京城老炮儿，竟然流出了泪来。

和尚在旁边，也是偷偷抹着泪。

“我去他大爷的！”

老葛咬牙切齿：“小爷我一定要给班长报仇！今天就给我去查，去查这群混蛋都是谁！一个都别想活，一个都不要活着！这是小爷的班长，小爷的班长！他这几年，这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老葛……”

和尚看了老葛一眼：“你别喊了，等班长醒过来吧。”

“你特么的还说，还说！你丫是怎么照顾班长的？嗯？和尚！你还是以前那个和尚吗！班长活得这么委屈，你特么不去把那群丫挺的给我弄死！你跟我说，你是怎么跟班长的，怎么跟的，要你有什么用！”老葛回头狠狠就给了和尚一个巴掌。

和尚脸上一痛，委屈地捂着脸。

“你打谁！”

刘丽不让了，特么的，自己的男人都敢打，抬手就要跟老葛拼命，却被和尚给拦住了。

“不是俺，老葛……”

和尚一脸委屈：“我也想，可是班长不让……”

“他不让，他不让，你特么榆木脑袋啊！你自己不会偷偷去啊！嗯？在部队时候，你什么样子的人！杀几个杂碎，几个杂碎是和玩尿泥巴一样简单！”

老葛吼了出来。

“你别没完没了！”

刘丽被和尚拦着，嘴巴却没拦，刘丽其实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很快就猜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她铜铃一般大小的眼睛瞪着老葛：“你以为谁都是你对吧？肖旭想过平常人的生活，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什么事情都是打打杀杀能解决的，那这个世界就简单了！你心疼你班长对么？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班长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老葛一愣，被刘丽吼得傻了。

刘丽狠狠剐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们班长不想让和尚手上沾血，那是保护和尚！别以为一个个都是你这种法治之外逍遥的家伙！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想在体制内生活的！肖旭的父母，肖旭的朋友，他快要结婚的女人，他需要去保护的那群人，都是想好好活着的！不都是你，不都是你明白么！”

老葛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能说的人。

最重要的是，是第一次遇到，能把自己说得哑口无言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面对刘丽的怒喝，他只是砸吧了几下嘴巴，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他呆愣了很久。

车里短时间的死一般的沉寂。

气氛压抑到极点。

老葛深深吸了口气，眼睛闭上一会儿，然后又睁开，看着低着头一脸委屈的和尚，淡淡说道：“和尚对不起了。”

“俺没事儿，老葛你别这样。你的脑子比俺好使，俺只能给班长身边打打杂……”和尚赶紧摇着头说道。

老葛呵呵一笑，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摆了摆手。

“吵够了么？”

肖旭虚弱的声音，这个时候幽幽响起。

“班长！”

老葛浑身一震，和尚也惊喜地看了过来。

肖旭脸色虽然苍白，但还是笑了一下：“我有那么容易死么？来喂我几口……”

老葛红着眼睛点着头，把点燃的烟递到肖旭的嘴里，肖旭猛猛抽了几口，这才挣扎着要坐起来，老葛赶紧扶着起来。

“我们这是要去哪？”

肖旭缓了口气。

“班长，我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老葛赶紧说道。

“班长那个U盘呢？”

老葛突然问道。

肖旭笑道：“在小雨那里，没有问题。”

一群人才松了口气。

肖旭赶紧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打斗之中，手机都特么丢了。

“我有嫂子的电话。”

和尚赶紧拿出电话来。

“肖旭，你怎么样了？肖旭……”

电话刚接通，那边周小雨哭着的声音就过来了。

“你在哪里？”

肖旭心中暖了一下。

“我没敢回家，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就一路开车，一路开车，在咱俩拍婚纱照的地方。”

周小雨哭着，哽咽着，颤抖着。

肖旭听得心疼无比：“等我，等我过去接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然后就跟负责开车的司机，报了一个位置。

“班长，那个U盘里，到底特么有什么东西，值得咱们这么做么！”

老葛深深看着肖旭。

肖旭被他问住了，他苦笑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值得么？

这个时候，他也有些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