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肖旭也从来没有想过……

要走这条路啊！

“什么是人上人？有了尊严就是人上人！肖旭，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什么叫尊严？让所有人怕你，这就是尊严！钱和权，这就是尊严！”

白姐深深看着肖旭，红润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每一个字，都字字珠玑。

肖旭深深吸了口气，不可思议看着白姐：“白姐，我还是搞不懂。”

白姐嫣然一笑，伸出手来，在肖旭的脸上轻轻一抚，妩媚笑道：“我要给你一次大富大贵的机会，就看你要不要把握了。”

“机会？”

肖旭眼睛微微一眯，他平复了心情很久才看着白姐问：“您的意思是……夺取覃强现在拥有的一切，甚至包括……”

毒品这两个字，他没说出来。

因为说到这个，他就会觉得心惊胆战。因为他不敢相信，这是白姐想自己做的！他更不愿意去相信！

“对！”

白姐笑着点了点头。

肖旭整个人的力气，都被这个“对”字，搞得瞬间消散。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白姐一样，怔怔地看着她。

对？

白姐想干什么？

肖旭觉得此时的白姐，他似乎根本不曾认识过。

“毒品怎么了？有这么难说出口的么？肖旭，你不做，我不做，其他人也会做。这就是一个市场！这是自古以来都存在的一个充满血腥和暴利的市场！这个市场是用来争夺的，不是用来消除的！事实证明，这也是消除不了的！”

白姐看着肖旭，冷冷说道：“钱！只要有了钱，你活得才够真实，你活得才够自由！这好像听起来就是一个悖论，但是你仔细想想，有了钱，你才能活出你自己！你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而且你有了可以让覃强锒铛入狱的本钱，为什么不去做？”

肖旭被白姐说得冷汗涔涔，半天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白姐给肖旭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继续看着肖旭笑道：“这里好么？没钱能进得来么？不，你哪怕穿着简单，不够标准，我们的服务员都会把你请出去。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现实！你难道不是为了覃强的一百万，才会去害陈彤的么？难道毒品比你的艾滋更可怕？”

“够了！”

肖旭被白姐说得浑身都发抖了起来，他浑身颤抖地看着白姐。

没错……

白姐说得都没错。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这就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谁都不会管你的钱是哪里来的，只要是他们能看见，能去尊重的，能去争相膜拜的，你就是有尊严的！

可是……

真的是这样么？

肖旭一直就知道，不管是覃强还是白姐，都是社会人，他们的价值观，和他这种退伍军人，不是一个频道。但他也没想过，白姐竟然让自己去做这种事情！

真的是这样么？

肖旭此时脑中，开始浮现过的一个个画面，都是那炮火连天，都是那兄弟们惨死的样子，都是那些毒枭，无视生命的惨绝人寰。

“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取代现在覃强的地位！”

白姐淡淡说道。

肖旭苦笑连连。是啊……白姐对覃强的恨，只是对覃强本人的恨，她从来在立场上，在正义上批判过覃强。

自己有什么去怪她的呢？

可能他们这种人，从来都是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毒品对他们来说，也是再见怪不怪的东西了。

从白姐的立场上出发，这个建议，好像还真的是对肖旭一次很大的恩惠。

可是……

肖旭真的接受不了。

白姐一直看着肖旭，眼神之中满是殷殷期望。肖旭却一直苦笑不停。

茶室里的气氛，诡异得安静了下来。

“想么？”

就这样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白姐终于开口问道。

肖旭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好像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也知道，这个回答真的很重要。这个选择，意味着自己将过一个怎样的人生，这是一个绝对的捷径，做人上人的捷径。

然而……

他还是深深吸了口气，认真看着白姐的脸，笑道：“白姐，我感觉我做不来，我这人，心眼儿小，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好一个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哈哈哈说得好！”

肖旭还没来得及看白姐失望的眼神，突然一个男人的笑声伴着鼓掌的声音，就在茶室里响了起来。